“李闕!你幹什麼!”白海棠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了驚慌失措的神情。
我沒理她,任由漫天紙屑紛飛。
我並起食指中指,在掌心狠狠一劃,鮮血噴湧而出,隨即猛地朝地面一灑!
“以我之血,成陣!”
血線如擁有生命的靈蛇,在地面上自行遊走勾連,將漫天紙屑串聯成一個詭異而複雜的陣圖,陣圖的正中央,正是動彈不得的白海棠。
玄微子居高臨下,見我這般舉動,臉上露出極度的不屑與鄙夷:“米粒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區區一個扎紙匠,也妄圖逆天不成?”
“逆天?不,”我抬起頭,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我是嫌天罰太慢,給它加點料!”
我毫不猶豫,猛地咬破舌尖!
“噗——!”
一口精純無比的本命心血噴薄而出,化作一團濃郁的血霧,瞬間將地面上所有的紙灰殘片捲上半空!
嗡鳴聲大作!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那三百多片碎紙在血霧的包裹下,竟然開始飛速重組、拼接、融合!
轉瞬之間,一隻翼展足有十丈、通體焦黑、彷彿從地獄業火中飛出的巨大紙鶴,在血霧中昂首唳鳴!
而它那雙空洞的眼眶裡,鑲嵌著的,赫然是那兩枚我從執法長老處得來的、沾染著山神怨念的陰髓銅錢!
“唳——!”
紙鶴髮出一聲不似凡物的尖嘯,一股混雜著我的瘋狂、山神怨念和無數紙人詭異氣息的“怒意”,沖天而起,直指天心劫雲!
轟咔!
彷彿被這股挑釁徹底激怒,天道不再醞釀。
第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龍咆哮而下,帶著審判萬物的威嚴,狠狠劈向陣中的白海棠!
就在雷光即將觸及她頭頂的瞬間,那巨大的焦黑紙鶴猛地扇動翅膀,以一種悍不畏死的姿態,迎著雷龍撞了上去!
刺啦——!
紙鶴的左翼,在接觸到雷龍的瞬間,當場炸成了最細微的齏粉,消散於無形。
然而,就在那翅膀碎裂的剎那,它竟然強行吸收了那狂暴的雷光,殘存的鶴身之上金光一閃,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圓形護盾,將白海棠嚴嚴實實地籠罩其中!
第一道雷劫,竟被它用自殘的方式,硬生生截了下來!
全場死寂。
所有修士,包括天上的玄微子,全都面如土色,如同見了鬼一般。
雷劫……還能被這麼擋?
我立於陣眼,感受著體內情緒值的瘋狂暴漲,放聲狂笑:“看到了嗎!老東西!天道都嫌你們這幫廢物礙事,才把雷劈歪了,讓我來代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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