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海棠一襲白衣，俏臉含煞，出現在門口。
她沒有看玄機子，也沒有看滿地的狼藉，一雙清冷的眸子死死鎖定在我手中的烏黑紙鼠上！
她一步步走來，身上那股屬於妖族大能的恐怖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連空氣都為之凝固。
“給我。”她言簡意賅。
我怔怔地看著她，攤開了手掌。
她一把奪過那隻烏黑的紙鼠，沒有絲毫猶豫，兩指用力，竟生生將紙鼠的腹部撕開！
一張浸透了詭異血色液體、已經凝固成型的紙條，從鼠腹中掉了出來。
那上面，正是我之前看到的那行字。
白海棠撿起紙條，一字一頓地念了出來，聲音冰冷刺骨：“替身符非失效，乃被抽魂煉丹。”
唸完，她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兩把利劍，直刺我的心臟。
“你早就知道了？”
我看著她眼中翻湧的怒意與不敢置信，喉嚨乾澀，最終，只是艱難地點了點頭。
白海棠死死地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我以為她會暴怒，會質問，會像往常一樣給我貢獻一大波負面情緒值。
但她沒有。
她只是沉默了片刻，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滔天的怒火漸漸沉澱，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然後，她做了一個讓我永生難忘的動作。
她將那張寫滿罪證的血色紙條，緩緩放進了自己嘴裡，然後，嚥了下去。
彷彿吞下了一團淬毒的火焰。
她直視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那以後，我替你燒符。”
我替你，承擔這份罪孽。我替你，走上這條不歸路。
我的心，狠狠一顫。
一旁的玄機子，看著我們，渾濁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他拄著柺杖，緩緩轉身，佝僂的背影在搖曳的油燈下，被拉得無比漫長。
“我守著這個秘密百年，受盡良心譴責，只為等一個敢用邪法、破此死局的人……”
他的聲音蒼老而疲憊，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我本以為，會是一個不擇手段的魔頭。沒想到……你比我狠，也比我乾淨。”
話音落下，他抬起枯瘦的手，輕輕一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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