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闕。”白海棠開口,聲音比晚風還涼,“大家都去廣場交符了,你在磨蹭什麼?又在搞什麼鬼?”
她果然懷疑我了。
昨晚的事,雖然沒有證據,但女人的直覺往往準得可怕。
我心裡一緊,臉上卻瞬間堆起市儈的笑:“瞧您說的,大師姐。我這不是在整理庫存嗎?咱這小本經營,每一張符都是心血,實在捨不得啊。”
說著,我故意手一抖。
一張夾了“料”的替身符輕飄飄地滑落,正好飄向白海棠的腳邊。
白海棠眉頭一皺,下意識地就要彎腰去撿。
要糟!
這符要是被她拿到手裡,憑她的修為,瞬間就能感應到裡面的夾層不對勁。
“大師姐小心!”
我突然一聲怪叫,那動靜大得連樹上的烏鴉都驚飛了,“那張符上沾過趙鐵山的唾沫!我看他數錢的時候舔過!”
白海棠伸出去的手像觸電一樣猛地縮了回來。
作為一個有潔癖的女神,這句“沾過唾沫”簡直比“有劇毒”還讓她噁心。
她臉色瞬間發白,腳下慌亂地往後退了一步。
然而,青冥宗為了彰顯底蘊,門檻修得極高。
白海棠這一退,後腳跟結結實實地磕在了那半尺高的紅木門檻上。
如果是在平時,金丹期的高手很少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但此時她心神大亂,又被那句“唾沫”噁心到了極點,身體的平衡感瞬間離家出走。
這位高冷的大師姐,就在我面前踉蹌了一下,身形一歪,險些來了個平地摔。
雖然她最後靠著腰部的柔韌性硬生生站住了,但那狼狽的一晃,還是讓空氣凝固了三秒。
我死死低著頭,憋笑憋得腹肌都在抽搐。
為了緩解這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的氣氛,我弱弱地指了指她的靴子:“那個……大師姐,您鞋帶開了。”
白海棠低頭。
那雙雲紋靴上,絲帶明明系得好好的,甚至還打了個死結。
她僵住了。
一抹肉眼可見的紅暈從白海棠的耳根迅速蔓延到脖頸,那不是害羞,是即將爆發的羞憤。
“李、闕!”
她咬牙切齒,手裡的劍柄被捏得咯吱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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