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些攻擊即將觸碰到紙菩薩的瞬間，那尊巨大的紙身突然“嘩啦”一聲，自行解體了。
不是毀滅，是解體。
它化作了漫天飛舞的白色紙蝶。
千萬只紙蝶在火光和靈氣亂流中翩翩起舞，每一隻蝴蝶的翅膀上，都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雲母粉。
在火光的映照下，這些翅膀變成了一面面微小的鏡子。
而這些鏡子裡倒映出的，不是火場，也不是眾生相。
只有一個人。
柳元青。
更準確地說，是柳元青丹田深處，那顆佈滿瞭如蜘蛛網般裂紋、黯淡無光的金丹！
全場譁然。
“那是……首座的金丹？”
“天哪，怎麼裂成這樣？這還是元嬰大能嗎？”
竊竊私語聲如同瘟疫般蔓延。
修仙界最重麵皮，尤其是對於柳元青這種靠“完美金丹”人設混飯吃的大佬來說，這種當眾處刑比殺了他還難受。
柳元青呆滯地看著漫天飛舞的“自己”，那些裂紋在千萬面鏡子的折射下被無限放大，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嘲笑他的虛弱與偽裝。
“噗——！”
一口金紅色的逆血，毫無預兆地從柳元青口中噴出，在空中化作一團血霧。
他的氣息瞬間萎靡，整個人搖搖欲墜。
而在另一邊，周九並沒有去扶他的主子。
他猛地回頭，那雙毒蛇般的眼睛死死釘在了倒在牆角的我身上。
他看見了。
那些紙蝶飛過地面時留下的痕跡——那種如同蛛絲般細膩卻焦黑的線條，與那晚他在後山看見的腳印旁留下的痕跡，甚至與焚符大典那天怪事頻發時的靈氣殘留，如出一轍！
他大步向我走來，手中的長劍已經出鞘半寸。
就在這時，一隻冰涼的手搭在了我的脈門上。
一股精純卻帶著草木清香的木靈氣探入我的體內，看似是在查探傷勢，實則不動聲色地將我經脈裡那一絲尚未散去的陰煞之氣沖刷得乾乾淨淨。
是白海棠。
她蹲在我身邊，背對著周九，寬大的袖袍遮住了我的大半個身子。
那雙清冷的眸子閃爍了一下，手指在我掌心輕輕劃過，似乎察覺到了那股源自亂葬崗的陰寒，但她只是微微抿唇，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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