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闕!”她咬著後槽牙,羞憤交加,“你再敢讓我的花、還有這些破紙人說一句胡話,我就把你紮成紙人掛在宗門口當晴天娃娃!”
“別介啊!”
我見好就收,手裡的牛骨梳往桌上一拍,慌慌張張地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殘頁,舉過頭頂像是在舉白旗。
“師姐息怒!師弟我這也是為了救您啊!您看這《古扎秘錄》上寫得清清楚楚——”
我指著那張從舊貨市場淘來、被我用醬油做舊過的廢紙,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花妖通靈,怨隨根走。若強行壓制共情,本體必遭反噬,枯萎三年’。師姐您平日裡為了維持高冷人設,憋了太多火氣,這要是憋壞了本體,師弟我會心疼……啊不,宗門會心痛的!”
白海棠狐疑地一把奪過那張殘頁。
雖然字跡模糊,但上面確實用古篆體寫著“草木通靈,怨隨根走”八個大字。
當然是真的,那是我昨晚讓啞巴陳瘸子連夜刻章印上去的。
她看著那行字,眉頭緊鎖,身上那股要把我大卸八塊的殺氣稍微收斂了一點,但眼神依舊像刀子一樣在我身上刮來刮去:“所以……你故意激怒我,搞得我滿屋子花草都在罵街,是為了給我……排毒?”
“排毒是次要的。”
我收起了嬉皮笑臉,眼神突然變得清澈且真誠,壓低了聲音:“主要是想用這種方式提醒您——如果我沒感知錯的話,您種在後山禁地的那株千年雪參,今兒早上被人偷偷挖了半邊根。”
白海棠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株雪參是她用來穩固化形境界的關鍵,平日裡設有重重禁制,除了她自己,沒人知道具體位置。
“你說什麼?”她聲音瞬間冷了下來,比剛才的暴怒更讓人心悸。
“我的紙人雖然沒腦子,但鼻子靈。”我指了指那尊“柳元青”紙人的大鼻子,“它聞到了,那是土腥味混著一種……只有執法堂特製的‘封靈鏟’才會留下的鐵鏽味。”
白海棠再也顧不上找我算賬,轉身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直衝後山而去。
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我腦海裡的系統提示音如同悅耳的風鈴般響起:
【叮!】
【目標:白海棠】
【造成情緒波動:暴怒+60,羞恥+30,極度擔憂+40。】
【恭喜宿主!情緒值累計突破1000大關!】
【解鎖新技能:紙人擬態·中級(可同步模仿指定目標的兩人外貌與聲線,相似度90%)】
我吹了聲口哨,心情大好。
這波不虧,既刷了分,又把這燙手山芋扔給了白海棠。
那雪參確實是被挖了,不過不是被偷,而是被我讓紙老鼠悄悄挪了個窩——當然,順便留下了點執法堂的“證物”。
“花妖的眼淚,果然積分翻倍啊。”
我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正準備關門歇業,目光卻透過門縫,瞥見了遠處山腳下那片荒涼的亂葬崗。
天色漸暗,一輪如同被狗啃過的殘月掛在樹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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