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並非尋常哭喊，而是經過系統【紙人擬態】強化的聲波攻擊，其中還摻雜了我特意收集的“冤死鬼”音訊樣本。
飛在半空中的飛劍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狠狠拍了一下，劍身劇烈震顫，原本筆直的軌跡竟然硬生生歪了三寸，擦著我的耳朵插在了供桌上。
但這還沒完。
右側的五個紙人緊接著跪倒在地，一邊瘋狂捶打地面，一邊用那種嘶啞、淒厲，彷彿指甲刮過黑板的聲音齊聲哭嚎：
“你當年為了搶那顆築基丹……把你親孃推下斷魂崖的時候……可曾想過今日啊？！兒啊！！你怎麼下得去手啊！！”
聲浪滾滾，陰氣森森。
這不僅是聲音，更是我這幾天耗費巨資強化的【精神汙染】。
林驍的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滯，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在他的視野裡，原本空蕩蕩的擂臺突然變得昏暗無比。
那十個紙人的臉，在他眼中竟然慢慢扭曲、重疊，最後變成了他那死去的瞎眼老孃的模樣。
那張滿是血汙的臉正貼在他鼻尖，空洞的眼眶流著血淚，枯瘦的手指死死掐著他的脖子：“兒啊……娘好冷……娘在崖底下好冷啊……”
“啊——！！滾開！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林驍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手抱頭，整個人從半空中跌落下來，重重地摔在那塊“林師兄請坐”的蒲團前。
“哐當。”
那是道心破碎的聲音。
他雙膝跪地，眼神渙散，平日裡的天才傲氣蕩然無存，只剩下滿臉的鼻涕眼淚。
他顫抖著伸出手，似乎想去抓什麼，嘴裡語無倫次地呢喃：“娘……我也沒辦法……我想修仙……我想長生……你原諒我……”
我沒動，但我那群“孝子賢孫”動了。
十個紙人一擁而上，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兩個按住林驍的肩膀，兩個給他擦眼淚（用粗糙的麻布），剩下的幾個手腳麻利地掏出一件早就準備好的特大號孝衣，不由分說地套在了林驍身上。
甚至還有一個紙人，貼心地在他腦袋上綁了一根寫著“孝感動天”的白布條。
全場數千名弟子，連同高臺上的長老們，全都石化了。
這哪裡是修仙比武？這分明是大型認親懺悔現場兼喪葬風俗展示會！
就連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靜塵師太，手裡轉動的念珠都停了，嘴角那原本就不明顯的抽搐此刻已經變成了明顯的痙攣。
“勝……勝者，李闕。”
裁判的聲音都帶著顫音，顯然也是被這陰間場面給整不會了。
而我腦海裡的系統提示音，此刻正如同過年的鞭炮一樣噼裡啪啦炸個不停。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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