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猶豫了一下,還是吞了下去。
幾乎是一瞬間,他的眼白上爬滿了細密的血絲,手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彎曲,泛著類似野獸利爪的幽光。
我收回目光,心裡冷笑。為了弄死我,這幫人還真是下了血本。
回到那間漏風的破木屋,我二話不說,把那一堆還在嚷嚷著要“罷工”、“漲工資”的紙人統統扔進了一個大木桶裡。
桶裡裝的不是水,而是我從伙房偷來的糯米汁。
這也是昨晚那個守閣老頭留在那枚玉簡裡的法子——“暫封靈智法”。
那老頭說,我的紙人怨氣太重,如果不定期用純陽之物壓一壓,早晚會反噬。
“滋滋滋——”
紙人一入水,就像滾油裡進了涼水,發出一陣刺耳的響聲。
“我不服!我要去勞動仲裁!”
“黑心老闆!虐待童工!”
“我要吃肉!我要喝血!嗚嗚嗚主人不要我們了……”
桶裡傳來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聽得我腦仁疼。
我隨手拿個鍋蓋把桶蓋嚴實,壓上一塊大石頭,世界終於清靜了。
【叮!檢測到紙人集體產生被遺棄的荒謬感,積分+35。】
【檢測到宿主遭遇針對性暗箱操作,產生煩躁情緒,積分+25。】
【當前情緒值總額:3700。】
“3700分……”我看了一眼系統面板,這點分想兌換能硬剛築基期的“裝甲紙坦克”圖紙還差點意思,但強化一下現有的裝備倒是夠了。
夜色漸深,月光透過破窗灑在桌上。
窗欞上的一根枯藤突然動了動,像條綠色的小蛇一樣鑽進屋裡,頂端卷著一片還帶著露水的海棠花瓣,輕輕放在我手邊。
花瓣上沒有任何字跡,但透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
我拿起來聞了聞,一股精純的藥力瞬間讓昏沉的大腦清醒了不少。
這是解“狂血散”的藥引。
看來那位刀子嘴豆腐心的大師姐,早就看穿了韓七的小動作。
“謝了。”我衝著窗外的夜色晃了晃花瓣,一口吞下。
既然你們想玩命,那我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次日正午,烈日當空。
擂臺周圍早已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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