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低調，可實力不允許啊。
那些釘入接引臺的名字驟然爆發出耀眼的黑光。
這不是魔氣，這是純粹的人間煙火氣，濃烈到嗆人。
在這股龐大到不講理的眾生執念面前，那個只知道按程式辦事的接引臺終於撐不住了。
轟隆隆——！！！
一聲足以震碎金丹期修士耳膜的巨響炸開。
那根通天徹地的金色光柱，就像是被頑童踢倒的積木塔，從中間開始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雨灑落。
這哪裡是飛昇，這分明是一場盛大的、充滿了暴力美學的煙花秀。
那個原本高高在上的淨塵子，直接被爆炸產生的氣浪掀飛，像個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翻滾著跌回雲層深處，連句場面話都沒來得及留下。
至於那個倒黴催的玄微子，早就不知道被亂流捲到哪個犄角旮旯去了。
恐怖的吸力消失了。
紙轎晃晃悠悠地落地，四個轎伕完成了使命，嘩啦一聲散成了一地枯黃的亂髮。
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硝煙未散，但我能感覺到，那股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已經暫時移開了。
我長出了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轎子裡。
白海棠正蜷縮在角落裡，雖然臉色蒼白，但那種半透明的虛無感已經消失，顯然是保住了小命。
“還好，這單沒搞砸。”
我拍了拍身上的紙灰，轉過身，正好看到老藥婆正癱坐在不遠處的廢墟里。
她那身綠袍子破破爛爛，看起來狼狽不堪，但好歹四肢還全乎。
出於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我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扶她一把。
“喂，老太婆，你也太不經吹了，這就……”
我的話還沒說完，伸出去的手卻僵在了半空。
因為我看到，老藥婆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但那眼神里沒有感激，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甚至沒有對剛才那場驚天爆炸的恐懼。
有的只是……迷茫。
那種看陌生人、看路邊一塊石頭、看一團空氣的迷茫。
“你是……”老藥婆微微皺眉，視線似乎穿透了我的身體，看向我身後的虛空，“誰？”
我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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