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我沒有猶豫，轉身跳入爐口。
預想中的灼燒感並沒有出現。
這裡確實沒有火，只有漫天飛舞的紙片。
無窮無盡、密密麻麻的灰白色紙片，像一場永遠不會停歇的暴雪。
我隨手抓住一張從臉邊飛過的紙片，上面用扭曲的字跡寫著：“方案344號：取消重力，讓所有人靠放屁的推力移動。”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天道以前到底喝了多少假酒？
又一張紙片撞在我胸口：“方案777號：全民系統化。人人生而帶系統，殺雞爆屠龍刀，吃飯爆經驗值，通貨膨脹率設定為%。”
我看得頭皮發麻。幸虧這方案被廢了，不然這世界得捲成什麼樣？
越往下沉，周圍的紙片就越密集，那些被廢棄的狂想也就越瘋狂。
終於，在這片紙片暴風眼的中心，我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管理者。
那根本不是什麼慈祥的婆婆。
那是一尊足有十層樓高的巨型紙人偶。
它沒有五官，身體由無數張寫著名字的紙條拼接而成——“趙六，死於貪婪”、“王九，死於妄想”、“陳皮，死於話多”……
每一個名字，都是一個曾經試圖挑戰天道、最後被邏輯碾碎的失敗者。
這就是啞婆婆的真身？
此刻，這尊巨型紙人偶正機械地揮舞著手臂，將一團團發光的碎片——那是從上面掉下來的、新鮮的記憶碎片——塞進身後那個緩緩旋轉的黑色空洞裡。
那就是焚化爐的核心，連光都能吞噬的邏輯粉碎機。
而在那堆即將被塞進去的碎片中，我看到了一張泛著淡藍色光芒的紙頁。
那上面沒有名字，只有一行我熟悉得想哭的程式碼，以及那個我已經記不起來的、屬於“李闕”的手機號後八位。
那是我的！
“住手！”
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雙腳在虛空中一蹬，身後的紙馬噴射器全開，整個人像一顆炮彈一樣衝向那隻巨大的紙手。
就在我的指尖觸碰到那張藍色紙頁的瞬間——
【警報！警報！】
腦海中那個一直裝死或者是釋出坑爹任務的系統，突然發出了一聲前所未有的淒厲尖叫。
那聲音不像機械音，更像是一個被踩了尾巴的活物。
【檢測到宿主正在嘗試接觸“原始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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