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油，夠不夠給諸位照個亮？！”
我猛地一拍眉心，將那最後僅存的0.9%自我意識，像擠牙膏一樣硬生生擠了出來，化作一滴金色的油脂，屈指一彈，送入了那盞巨大的紙燈籠裡。
與此同時，我召喚出了那群只會算賬的“紙賬房”。
“把你們記了一輩子的爛賬，都給我吐出來當燈芯！”
“轟——！”
燈，亮了。
那不是神聖的金光，也不是詭異的幽火。
那是一股渾濁的、帶著煙火氣的、甚至有點嗆人的暖黃色光芒。
光芒所過之處，沒有淨化，只有還原。
那些張牙舞爪試圖吞噬我的邏輯餓鬼，在被這燈光照到的瞬間，動作突然遲緩了下來。
它們那模糊不清的面孔開始扭曲，原本空洞的眼眶裡，竟然浮現出了迷茫的神色。
這光裡有毒。
這光裡全是“人味兒”。
在大殿的虛空中，一個個幻象開始浮現：
小桃那丫頭啃了半口的冷饃饃，正冒著熱氣；
宗門門口那條老黃狗慵懶地翻了個身，露出了肚皮；
還有……白海棠。
幻象中的她沒有平日裡的高冷，正眯著那隻好看的左眼，手裡提著一隻死兔子，笑得像個剛搶劫成功的土匪。
“這……這是什麼邏輯攻擊？”影子第一次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他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融化，像是一根被扔進火鍋裡的蠟燭。
因為天道的邏輯裡只有生與死、對與錯、0與1。
它根本無法解析“半塊饃饃為什麼比長生更誘人”這種複雜的情感演算法。
巨大的認知衝突讓凌霄殿的規則徹底宕機。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看不上的‘垃圾’！”
我趁著規則崩壞的瞬間，踩著那個正在融化的影子，像只竄天猴一樣衝上了大殿的脊頂。
這裡的壓力大得驚人，每往上一寸，我的紙身體就要崩碎一次。
但我不能停。
燈籠雖然亮了，但只是暫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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