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觸感讓我頭皮發麻,那肉粉色的表皮下,每一根血管的搏動都像是在我不存在的良心上蹦迪。
想空手套白狼?
這修仙界的道具果然都跟這世道一樣,不見兔子不撒鷹。
“那是‘活皮卷’,沒有生靈之氣的溫養,你就算把眼珠子瞪出來也只能看個寂寞。”
一道極細的聲音突然鑽進我的耳朵,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戲謔。
我不用抬頭都知道,是那個坐在角落裡擦琴的雷雲子。
這貨剛才被我的紙人廣場舞搞崩了心態,現在居然反過來給我遞話,看來這天庭的編制內卷得厲害,同事之間全是塑膠情。
生靈之氣?說白了不就是讓人流血流淚流冷汗嗎?這業務我熟啊。
我眼角的餘光掃過四周,那兩個剛才扔我的金甲衛士正背對著我,而那個一臉死相的鐵面判官正握著令箭,像個活體監控探頭一樣巡視全場。
想要氣,那得搞點大動靜。
“系統,兌換圖紙:‘仁愛’急救小隊。”
這一刻,我感謝剛才那場哭喪大戲還沒徹底謝幕,空氣中那種“邏輯混亂”的餘韻還在。
我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就嚎開了:“不好啦!那邊有位仙友道心破碎,靈氣逆流啦!快來人啊!出人命啦!”
話音未落,我指尖連彈,三團慘白的紙氣落地開花。
並沒有什麼仙風道骨的醫修,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三個穿著沾血護士服、臉部是一片空白、只用硃砂畫著誇張笑臉的紙紮人。
它們抬著一副用陰沉木紮成的擔架,手裡拿著足有手臂粗細、針尖泛著幽冷藍光的巨型紙針筒。
“搶救!搶救!一切為了業績……哦不,一切為了生命!”
紙護士發出尖銳且失真的電子合成音,推著擔架就往人群最密集的金甲衛士堆裡衝。
“何人喧譁——啊!”
一名剛想拔刀阻攔的金甲衛士,話還沒說完,就被紙護士A一個標準的擒拿手按在地上,緊接著紙護士B手中的那根恐怖針筒,以一種讓人看著都幻肢痛的力度,狠狠扎進了他的大腿根。
“檢測到患者情緒激動,建議物理麻醉!”
“啊——!這是什麼鬼東西!鬆開我!”
衛士的慘叫聲比剛才的嗩吶還提神。
他那一瞬間爆發出的恐懼、震驚和憤怒,被針筒尾部的符文完美捕捉,化作一管渾濁的灰黑色液體——那是高濃度的情緒原液,也就是雷雲子口中的“生靈之氣”。
我也沒閒著,趁著場面一度十分混亂,像個這輩子沒見過碰瓷的圍觀群眾一樣湊了過去,袖口隱蔽地對準了針筒噴出的霧氣。
“嗤——”
那灰黑色的霧氣被我袖中的活皮卷貪婪地吸了進去。
原本肉粉色的卷軸猛地抽搐了一下,那些血管像是喝飽了血的螞蝗一樣鼓脹起來,暗紅色的紋路迅速遊走、交織,最後在卷軸的中央,硬生生擠出了三個還在滴血的古篆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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