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生路?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唯一的生路是讓我放棄抵抗,被這些鬼東西拖進地縫裡?
這老頭兒怕不是個想拉我當墊背的詐騙犯!
求生的本能讓我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靈力在丹田中瘋狂咆哮,隨時準備魚死網破。
然而,紙先生那虛幻的身影猛地擋在我面前,他的眼神中沒有絲毫欺騙,只有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信我!李氏的血脈,絕不能斷在這裡!那些被紙化的怨魂認的是這陣法,而非你!你若反抗,便是與整個大陣為敵,必被撕成碎片!唯有順著它,成為它的一部分,才能竊取它的權柄!”
成為它的一部分?
我的心臟狂跳,這個提議比跟它硬剛還要瘋狂一萬倍!
但就在這一剎那,我瞥見了高臺上趙無咎那張因得意而扭曲的臉,又看到了不遠處白海棠眼中那抹壓抑不住的焦急與擔憂。
媽的,賭了!
與其像個英雄一樣被撕碎,不如當個賭徒,搏一個萬分之一的生機!
我心念電轉,在一秒之內做出了決定。
我放棄了所有抵抗,任由那股沛然莫御的拉扯力將我拽向深不見底的裂縫!
失重感瞬間包裹了全身,黑暗如同潮水般將我吞沒。
但預想中被撕裂的劇痛並未傳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彷彿靈魂被無限拉伸、稀釋的感覺。
我的意識並未消散,反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擴散開來,與整個地下空間融為一體。
我“看”到了,我“聽”到了。
我聽到了成千上萬個靈魂在哭嚎、在咒罵、在悲鳴。
他們被困在冰冷的紙張裡太久,早已忘記了自己是誰,只剩下最原始的怨毒與對生靈的憎恨。
他們就是這座大陣,這座大陣就是他們。
他們憎恨一切有血有肉的東西,想要將所有活物都拖入這永恆的紙之牢籠。
而我,作為一個外來的、溫熱的靈魂,就像一滴滾油掉進了冰水裡,瞬間引爆了所有的惡意!
“滾出去!”
“撕碎他!”
“又一個……又一個騙子!”
無數混亂的意念化作最惡毒的尖針,瘋狂刺向我的識海。
在這一刻,我終於明白了那個李氏先祖的瘋狂,也明白了紙先生話語中的深意。
用尋常的道理,根本無法與這團混沌的怨念溝通。
你必須用他們的邏輯,去戰勝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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