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來不及看清偷襲者的模樣,只感覺一股陰冷至極的殘魂氣息從那抹寒光中一閃而過。
趙無咎!
這個陰魂不散的傢伙,竟將殘魂附著在了銀號的陰影之中,等待著這致命一擊!
“找死!”韓七的反應比我更快,但他不是為了救我。
他臉上閃過一絲被搶了獵物的暴怒,八條狐尾如同八根擎天雪柱,猛地一甩,狠狠抽向那道突兀出現的陰影。
“桀桀桀……我的東西,你也敢動?”陰影中傳出趙無咎怨毒的笑聲,他似乎早已料到韓七會出手,那致命一劍竟是虛招,真正的殺手鐧,是隨著劍光一同爆開的一團漆黑如墨的怨氣。
怨氣瞬間將韓七的八條狐尾籠罩,發出“滋啦滋啦”的腐蝕聲。
“啊——!”韓七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這怨氣顯然是趙無咎的魂體本源,惡毒無比,竟能汙穢他金丹大妖的本體!
劇痛之下,韓七他竟藉著趙無咎怨氣爆發、白海棠護住我的這一瞬間空隙,猛地催動妖力,只聽“噗噗”幾聲悶響,那被我用紙枷鎖死死鎖住的八條狐尾,竟被他從根部硬生生自斷!
鮮血如噴泉般爆射而出!
“李闕!趙家!你們給我等著!”韓七的殘影在空中留下一串怨毒的詛咒,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光,頭也不回地撞破牆壁,遁向遠方。
斷尾求生!好一個狠人!
他逃走的瞬間,整個千面銀號的地面和牆壁上,無數血紅色的符文驟然亮起,一股毀滅性的能量波動從地底深處瘋狂湧出。
“不好!他引動了自毀陣法!”白海棠臉色一變,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快走!”
我毫不猶豫,反手將她和那盆枯萎的海棠盆栽一同攬住,腳下“幻影紙步”發動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在爆炸徹底席捲內堂的前一秒,從韓七撞出的破洞中衝了出去!
轟隆——!!!
身後,整座奢華的銀號在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中轟然坍塌,狂暴的火光和氣浪將半條街的建築都夷為平地。
無數妖魔的驚叫和哀嚎混雜在一起,整個妖市黑市亂成了一鍋沸水。
我們一路狂奔,直到衝出混亂的城區,來到妖市郊外一處僻靜的菌林中才停下。
“噗。”我剛一站穩,便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濁氣。
剛才強行催動紙軀同源,又硬抗了爆炸的餘波,體內靈力已經接近枯竭。
“你怎麼樣?”白海棠扶住我,語氣裡滿是急切。
她看著我,又看了看懷中那盆已經徹底失去光澤的枯萎海棠,
她並指如刀,在那盆栽最粗的一截焦黑枝幹上輕輕一劃,一滴晶瑩剔透、散發著奇異清香的青綠色露珠,從乾枯的樹皮下緩緩滲出。
這滴露珠彷彿蘊含著無盡的生機,將周圍的幽暗都照亮了幾分。
“這是我族長輩畢生修為凝聚的‘凝神海棠露’,它能穩固神魂,修復本源。”白海棠小心翼翼地用一片乾淨的菌葉托住那滴露珠,遞到我面前,“你剛才消耗太大,又被趙無咎的殘魂氣息侵染,快喝了它。”
我看著那滴彷彿世間最純淨之物的露珠,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可是她同族長輩最後的遺澤,她竟毫不猶豫地拿出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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