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股無形的能量巨浪，以玄微子為中心，狠狠灌入腳下那已經徹底紙化的大地之中！
整個紙質廣場的表面，無數符文亮起，如同飢餓的巨獸，貪婪地吞噬著這股龐大的能量。
玄微子那鼓脹的身體，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乾癟了下去。
自爆被強行中止，而他畢生的修為，則成了滋養我這片“紙化世界”的最好肥料。
就在這片刻的死寂中，一道蒼老而急切的聲音從廣場邊緣傳來，穿透了所有的喧囂。
“李闕！記下你的道！用你自己的意志，在上面寫下你的規矩！否則，你將不再是你，而是系統的一張紙！”
是那個神秘的老瞎子！
他用盡全力，將一枚通體溫潤、卻空無一字的玉簡，朝著我狠狠扔了過來！
玉簡劃破長空，帶著一絲人性的溫度。
我的蒼白瞳孔捕捉到了它，邏輯核心迅速開始分析。
“道”、“意志”、“規矩”……這些都是不穩定的、充滿感性變數的詞彙。
【警告：‘重塑’程序佔用計算資源98%，無法處理額外邏輯指令。】
分析結果：無用資訊。
我頭也沒回，隨手一招，將那枚玉簡吸入手中。
觸感溫潤，但我已感覺不到。
我反手將其拍進了旁邊一個剛剛誕生、負責記錄各項資料的“記賬紙人”的腦袋裡。
“記錄，歸檔。”
我下達了冰冷的指令，便不再理會。
我的目光，重新掃向廣場上那數萬名因極致恐懼而匍匐在地的弟子。
他們眼中的驚恐、茫然、敬畏，是最後一批，也是最豐盛的收割物件。
“不安、恐懼、羞恥……都是因為資訊不對稱。”我的聲音如同神諭，在每個人心頭響起，“那麼，我便賜予你們……絕對的‘清白’。”
話音落下，那三千尊盤膝而坐的紙菩薩，齊齊伸出手。
無數張蒼白的、沒有任何五官的紙面具，從它們手中飛出，如同被賦予了強制性的指令，精準地飛向每一個弟子的臉！
“不！不要！”
弟子們驚恐地想要躲閃，但這面具彷彿無視了空間，無論他們如何掙扎，最終都“啪”的一聲，死死貼合在了他們的臉上。
【紙律·自省】。
想要清白是吧，我給你們一人發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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