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如同驚雷般在我腦海中炸開。
我穿越後得到的第一件新手裝備,這柄我親手打磨、用來雕刻了無數紙人的刻刀,竟然是他的東西?
“什麼真正的主人?”我聲音乾啞,一邊死死盯著他,一邊暗中調動體內僅剩的紙道本源,試圖修復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裂痕,“這把刀是我在宗門庫房裡找來的,你又是誰?為什麼要算計我?”
“我是誰?”老瞎子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枯瘦的臉上第一次有了生動的表情,那是混雜著輕蔑、憤怒與病態狂熱的扭曲笑容,“我是這扎紙一道,被驅逐的‘罪人’!是那個將‘九天攬月’真意帶入此界,卻被一群蠢貨視為異端的開創者!而你,小子,你身上有那群蠢貨的氣息,卻又用著我的刀,使著我的法……你,偷了我的東西!”
九天攬月!又是這四個字!
我心中警鈴大作,這老瘋子顯然把我當成了他某個宿敵的傳人!
不等我再開口辯解,老瞎子手中的紙刻刀猛地向下一劃!
“嗡——!”
一聲彷彿能撕裂神魂的奇異嗡鳴,響徹整個廢紙冢!
下一秒,我腳下那堆積如山的廢紙,彷彿被賦予了同一個意志,瞬間活了過來!
“嘩啦啦啦——!”
那聲音不再是紙張的摩擦聲,而是億萬柄剃刀同時出鞘的金屬銳響!
無數殘破的符籙、廢棄的圖紙、斷裂的紙人殘肢,在這一刻邊緣變得比精鋼還要鋒利,它們脫離了紙山,匯聚成一股灰白色的恐怖洪流,化作一道連線天地的巨大龍捲,朝我們三人當頭罩下!
每一片紙屑,都帶著一道被遺棄的怨氣!
空氣被切割得發出尖銳的嘶鳴,這根本不是什麼道法,這是最純粹的物理切割!
任何護體靈光在這種無窮無盡、無孔不入的切割風暴面前,都將被瞬間撕成碎片!
“完了……”蘇挽月俏臉煞白,她下意識地想要祭出法寶,卻被我一把按住。
“別用靈力!沒用!”我衝她低吼,大腦在極致的危機下瘋狂運轉。
怨氣!是怨氣!
這些廢紙本身沒有威力,驅動它們的是無數年來,那些扎紙失敗的匠人留下的不甘、憤怒與自我厭惡!
老瞎子用那柄刻刀作為核心,引爆了這積攢了數百年的負面情緒!
用情緒驅動的攻擊?哈!那我可就不困了!
“你的魔血!”我急促地對蘇挽月喊道,“你不是魔道聖女嗎?你的血裡有最精純的魔染之力,把它撒出去,用盡全力,汙染這片空間!”
蘇挽月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圖!
她毫不猶豫地咬破指尖,一滴殷紅如寶石的血液浮現,隨即被她以秘法引爆!
“噗——!”
那滴血瞬間炸成漫天血霧,帶著一股霸道絕倫的汙染氣息,如同在清水裡滴入一滴濃墨,迅速朝著那灰白的紙刃龍捲侵染而去!
老瞎子靠怨氣頻率控制紙刃,而蘇挽子的魔血,就是最強的“訊號干擾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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