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張滿是溝壑的老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那雙渾濁的眼睛都沒看我，只是抬起手裡的斧頭，對著我滑行的必經之路，輕輕地、毫無煙火氣地劈了下來。
這一斧子下去，沒有風聲，沒有光影。
但我眼前的空間就像是被裁紙刀劃開的畫布，出現了一道漆黑的、整齊的裂痕。
這一斧斬斷的不是木頭，是“路”。
只要我撞上去，連人帶魂都會被這條秩序裂痕吞得渣都不剩。
躲不開！慣性太大了！
電光石火間，我摸向懷裡。
攻擊符咒？
沒用。
防禦法寶？
早就在禁魔淵碎光了。
只有那一疊還沒來得及燒給自己的“冥幣路引”。
“老頭，這年頭就沒有錢擺不平的路！”
我反手撒出了那漫天飛舞的黃紙錢，同時將最後一點算力壓榨出來，賦予了這些紙錢一個極其流氓的定義。
【物品定義：強制買路財。】
【因果律：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若不消災，天道追債。】
漫天飛舞的紙錢像是長了眼睛，嘩啦啦地全往那把鏽斧頭上貼。
那守崖老頭的斧勢原本穩如泰山，堅不可摧。
可就在接觸到紙錢的一瞬間，一種冥冥中的因果法則強行介入。
那是連渡劫期大能都得遵守的市井規矩——收了錢，手就得軟。
“嗯？”
老頭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錯愕。
他那把足以劈開空間的斧頭，竟然在空中詭異地拐了個彎，像是喝醉了酒一樣，擦著我的鼻尖，“哐當”一聲劈在了旁邊的山石上。
火星四濺，山石崩裂。
我趁著這一瞬的空隙，像是泥鰍一樣從他和斧頭的縫隙裡鑽了過去。
“謝了您嘞！”
還沒等我那口氣松到底，身後突然炸起一道陰冷的劍光。
“原來是你這紙鬼在裝神弄鬼！交出避開劍氣的異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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