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大姐，你恩將仇報也有個限度好不好？”
我費勁地把腦袋從紙堆裡拔出來，就看見白海棠不知何時已經醒了。
她那張原本傾國傾城的臉此刻冷若冰霜，手裡還保持著推掌的姿勢，眼神里滿是殺意。
“李闕！你這卑鄙小人！”白海棠指著還飄在半空中的陶然殘魂，咬牙切齒，“你竟然用幻術製造這種鬼魅之物來亂我道心？這種殘忍的謊言，你也編得出口？青蓮劍宗乃正道魁首，怎會……”
得，這位溫室裡的花朵，記憶顯然還沒完全讀檔成功，或者是本能地拒絕相信眼前這殘酷的現實。
她想當然地以為這是我搞出來的“沉浸式鬼屋體驗”。
“正道魁首？”我吐掉嘴裡的一片碎紙屑，冷笑一聲，“你那個正道魁首剛才可是差點把你連人帶魂一起劈成渣。你再看看你自己，還能提得動刀嗎？”
白海棠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運轉妖力。
下一秒，她的臉色變得煞白。
這裡是“棄置區”，為了防止這些沒死透的“材料”反抗，底下早就佈下了禁魔大陣。
別說她現在剛恢復，就是全盛時期，在這裡也就是個身手稍微矯健點的普通人。
“省省吧。”我拍了拍身上的灰，沒理會她那副三觀碎了一地的表情。
現在不是給她做心理輔導的時候，頭頂上的動靜越來越大了。
我轉過身，沒再管白海棠，直接走到陶然的殘魂面前。
“想報仇嗎？”
我看著那雙空洞的眼睛，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陶然那原本渾渾噩噩的魂體猛地顫抖了一下，周圍的黑氣瞬間翻湧起來。
“既然常規點化不行，那就來點刺激的。”
我抬起右手，用左手的大拇指甲蓋狠狠劃破了食指指尖。
沒有鮮紅的血液流出，傷口處滲出的是一種暗紅色、帶著淡淡墨香的粘稠液體——這是我現在的“血”，也是最好的硃砂墨。
“我這人手藝一般，扎不出神仙，但扎個厲鬼還是挺在行的。”
我在空氣中虛畫了幾下，那暗紅色的液體並沒有滴落，而是詭異地懸浮在空中，形成了一道道扭曲卻充滿力量的符紋。
“系統，兌換‘招魂幡’圖紙，材料就地取材！”
我一把抓起身旁幾根還算完整的白骨，又扯過那幾張寫著生辰八字的破爛符紙。
手指翻飛間，我的動作快出了殘影。骨為杆，紙為旗，血為墨。
白海棠在後面看得目瞪口呆，她大概這輩子也沒見過這種把屍骨當樂高積木拼的手法。
“李闕，你……你在幹什麼？這是邪術！”她雖然沒力氣動手，但嘴還是硬的。
“閉嘴，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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