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從旁邊的陰影裡鑽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墨綠色長袍的老嫗，手裡拄著一根蛇頭柺杖，臉上皺紋堆得像個風乾的核桃，一雙三角眼正惡毒地盯著我。
萬妖國禮官，青蚨婆婆。據說是本體是一隻活了三千年的毒蛾子。
“既然這人族小子沒死，那就是命大。”青蚨婆婆走到昏迷的白海棠身邊，嫌棄地用柺杖挑了挑她的衣角，“但他想入贅我萬妖國，按規矩，得過‘三關六禮’。若是連聘禮都拿不出手，別說成親，就是留個全屍都難。”
“聘禮？”我挑眉。
“沒錯。”青蚨婆婆陰笑一聲，露出一口殘缺不全的黑牙，“我萬妖國公主，本體乃是千年海棠。你要娶她，就得拿出一樣能承載她‘海棠妖息’、且能鎮得住這萬妖殿煞氣的聘禮。”
她頓了頓，眼神像毒蛇一樣纏上我的脖子：“若是三日之內拿不出來，或者做出來的東西是個垃圾，按律法，欺君之罪，當投入萬蛇窟，充當蛇糧！”
這老妖婆，嘴真毒。
海棠妖息輕靈，萬妖殿煞氣厚重，這兩樣東西本質上就是衝突的。
這就好比讓我用一張衛生紙去包一團火，還得保證紙不破火不滅。
這是在給我出必死題。
“父王……”
一直昏迷的白海棠不知何時醒了過來，她虛弱地撐起身體，想要說什麼，卻被赤鱗王凌空一點。
一道紅光封住了她的嘴。
“海棠，不必多言。”赤鱗王看都沒看她一眼，目光依舊釘在我身上，“小子，聽清楚了嗎？三日。三日後是我萬妖國祭天大典，也是你交聘禮的時候。做不出來，那天就是你的忌日。”
我看著這父女倆的互動，心裡大概有了譜。
這老丈人雖然兇，但不想在女兒面前直接殺我，所以藉著這老妖婆的規矩，想讓我知難而退，或者“合理合法”地死在規則裡。
既然是拼手藝，那我這扎紙匠還沒怕過誰。
“行啊。”我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臉輕鬆，“不過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既然是做聘禮，材料總得給報銷吧？我需要三千年的陰沉木、一百張人皮紙……哦不對，妖皮紙也行，最好是剛剝下來的那種，還有……”
我一口氣報了十幾種聽起來就陰間至極的材料，聽得旁邊的青蚨婆婆直皺眉。
“給他！”赤鱗王大手一揮，“把他關進西邊的廢棄作坊。要是三日後我看不到東西，我就把他那身紙皮扒下來糊燈籠。”
西邊的廢棄作坊，說白了就是個大型垃圾場。
這裡堆滿了各種妖獸褪下的皮毛、斷裂的骨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防腐劑的味道。
對於正常人來說這裡是地獄，但對我來說，這裡簡直就是自助餐廳。
我隨手撿起一根不知名妖獸的大腿骨，在手裡掂了掂。
【檢測到高階妖氣殘留，系統圖紙庫更新……解鎖新圖紙：“妖契擬態·紙傀儡”。】
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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