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我手中的剪刀猛地刺入左胸。
沒有鮮血噴濺。
因為我是個扎紙匠,更是個把自己練成了半人半紙怪物的瘋子。
剪刀剪開皮膚的聲音,像是裁開了一層厚實的牛皮紙。
白海棠死死捂住嘴巴,眼淚瞬間決堤,瞳孔劇烈收縮。
我面無表情地擴開切口,裡面沒有跳動的血肉心臟,只有一個由無數精密符文和竹篾構成的空腔。
那是我的“動力爐”,也是我最致命的弱點。
我從桌上拿起那團剛剛用“蝕骨膠”粘合好的紙團,那紙團被我折成了心臟的形狀。
“系統,提取記憶碎片:編號。”
那是我剛穿越來不久,第一次見到白海棠時的場景。
那時的她還沒這麼多愁善感,站在花樹下,笑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傻白甜。
那是我在這個滿是殺戮的世界裡,見過的唯一一點亮色。
這點亮色,現在就是最好的燃料。
我將那段記憶“注入”紙心,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它塞進了胸口的空腔裡。
“縫合。”
針線在皮肉間穿梭,痛覺神經早就被我遮蔽了,但我能感覺到一股灼熱的力量順著新植入的“紙心”流遍全身。
呼——
桌上的龍鳳燭無火自燃。
剎那間,一股濃郁到極致的海棠花香在充滿黴味和膠水味的作坊裡炸開。
那不是香精的味道,那是靈魂燃燒的味道。
門口正在跳舞的火鴉將軍動作一滯,竟然在這股花香中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臉上流露出一種類似於“媽媽我想回家”的安詳表情。
而在作坊最陰暗的角落裡,空氣微微扭曲了一下。
我感覺到了。
那道來自赤鱗王的視線,此時此刻正死死地釘在我的胸口。
那目光裡沒有了之前的輕蔑,反而多了一絲連大乘期強者都無法掩飾的……寒意。
對他來說,我這種面不改色把心臟挖出來換成紙團的行為,比任何妖魔都要來得驚悚。
【警告:宿主當前真實情感稀釋度已達35%。】
【警告:過度理智化將導致人性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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