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翼一展,捲起兩道黑紅色的火龍,不管不顧地朝祭壇撞了過來。
來得好。
我正愁白海棠體內那因為情緒劇烈波動而失控的妖力沒地方瀉火。
“借你的力一用。”
我在意識裡冷冷下令。
透過【紙合同心】的連線,我瞬間接管了白海棠體內那股狂暴的能量。
但我沒有像她平時那樣簡單粗暴地亂轟,而是像精密的機床操控雷射一樣,將這股磅礴的妖力壓縮、凝聚。
瞄準,鎖定。
我依然保持著飲酒的姿勢,只是左眼瞳孔深處,閃過一道微不可查的藍光。
一道只有手指粗細,卻亮得讓人無法直視的青色光束,從我和白海棠身體接觸的縫隙中激射而出。
那光束沒有絲毫偏差,精準地穿透了滾滾烈焰,直奔火鴉將軍的面門。
“啊!!!”
慘叫聲瞬間蓋過了喜樂。
火鴉將軍捂著雙眼,像只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栽倒在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烤雞翅的焦糊味。
全場死寂。
只有角落裡的玄龜丞相,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我和白海棠手腕上那根原本鮮紅欲滴的婚契紅線。
那紅線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變成了枯萎乾癟的焦黃色。
“情感置換……”老烏龜喃喃自語,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這小子根本沒入局,他在用邏輯欺騙天道法則……”
但這微小的聲音被淹沒在了接下來的變故中。
啪嗒。
白海棠手中的紙杯掉落在地。
她像是觸電一樣猛地推開了我,力道之大,直接把我推得踉蹌了兩步,胸口剛縫合好的傷口再次崩裂。
但她沒有關心我的傷勢。
她看著我,就像看著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心碎。
她頭頂那頂象徵著妖族至高榮耀的海棠花冠,在這一刻迅速枯萎,花瓣片片凋零,化作灰燼灑落。
“你沒有心……”
她嘴唇哆嗦著,聲音嘶啞,“李闕,你根本就不是人……在你眼裡,我到底算什麼?算個數字嗎?!”
那種哪怕面對千軍萬馬也沒有退縮過的驕傲,在看到我內心那片冰冷荒原的瞬間,徹底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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