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極這老登顯然是動了真格的。
並沒有預想中那種花裡胡哨的前搖，這老頭只是將手中那柄滿是鐵鏽的飛劍往空中一拋，剎那間，天空像是被捅了個馬蜂窩。
無數道凜冽的劍氣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每一道都裹挾著足以削平山頭的銳利嘯音。
“萬劍歸宗！孽障，我看你這紙糊的烏龜殼能撐幾時！”
我站在原地沒動，甚至懶得抬眼皮。
不是不想躲，是這具紙身軀的關節已經發燙，報警紅燈在視網膜右下角閃得像迪廳球燈。
“噗、噗、噗——”
密集的劍氣沒有任何阻礙地刺破了我的皮膚。
並沒有鮮血飛濺的場面。
就在那些足以洞穿金石的劍氣接觸到我表皮的一瞬間，那層慘白的“紙界”規則瞬間生效。
原本鋒銳無匹的劍意，像是被丟進了強酸裡的方糖，迅速軟化、扭曲。
原本應該把我紮成刺蝟的殺招，在空氣中發出了一連串像是放屁般的悶響，緊接著，數千卷白花花的、質地粗糙的草紙，如同雪崩一樣從我身上跌落，瞬間在我腳邊堆起了一座小山。
“這……”趙無極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那種便秘般的表情讓我心情大好。
“這就是你們天劍宗的秘傳？”我隨手撿起一卷，扯了一下，韌性還不錯，“用來上廁所倒是挺實惠，就是稍微硬了點，容易得痔瘡。”
【警告！高能轉化超負荷。】
【系統提示：當前能量不足以支撐“物理規則篡改”，啟動強制代償機制。】
【正在刪除宿主部分記憶扇區以釋放記憶體……刪除目標：“青雲門基礎劍訣及心法全解”……刪除成功。】
腦子裡突然“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硬生生剜走了。
我晃了晃腦袋，再抬頭看向天空中的趙無極時，那種熟悉感消失了。
就在剛才，我還能透過那漫天劍雨的走勢，預判出他是攻我不備還是聲東擊西，甚至能看出這招式裡的三處破綻。
但現在，在我的視野裡，那些致命的劍光變成了一堆毫無邏輯的亮條。
我看不懂了。
“看不懂也好。”我咧嘴一笑，眼神逐漸變得空洞，“看不懂，就沒有恐懼。在我眼裡，你現在就是個會發光的大型充電寶。”
就在這時，一陣焦糊味闖進了我的領域。
火鴉將軍那是真的慘，渾身羽毛幾乎被燒光，那是凌雲劍派特有的“三昧真火”造成的持續性傷害。
他跌跌撞撞地衝進我的紙界，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還在燃燒的黑腳印。
“李……李大師，救我……”這隻平日裡不可一世的大妖，此刻虛弱得像只禿毛雞。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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