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套上了一身繁瑣的紅色吉服，站在巨大的祭壇中央。
腳下的陣法紋路里流淌的不是靈氣，而是滾燙的地火。
白海棠站在我身邊，鳳冠霞帔，美得驚心動魄，卻也冷得像是一尊冰雕。
“吉時已到——！”
禮官的聲音都在發抖。
就在這一刻，大殿的大門轟然洞開。
“別急啊，賀禮還沒送呢。”
韓七那陰魂不散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身後跟著四個面無表情的黑甲衛士，抬著一頂轎子。
一頂純黑色的、用劣質黑紙糊成的紙轎。
看到這玩意兒的瞬間，我作為職業扎紙匠的DNA動了。
這做工太粗糙了，骨架比例不對，糊紙的手法全是氣泡，簡直就是對紙紮藝術的侮辱。
“這是送給二位新人的‘極樂轎’。”韓七獰笑著，打了個響指。
那頂黑紙轎的轎簾突然無風自動。
沒有想象中的暗器或毒煙，只有聲音。
一種極其細微、卻又像是無數根鋼針同時刮擦玻璃的尖銳低語聲，瞬間炸開。
“嗡——”
那一瞬間，我剛裝上的“聽風耳”直接過載，發出一聲爆鳴。
這根本不是聲音，是直接作用於神魂的“精神汙染”。
“啊啊啊啊！”
臺下的觀禮席上，那些修為較低的妖族瞬間崩潰。
有的瘋狂地抓撓自己的臉，直到血肉模糊；有的開始拿頭狠命地撞擊地板，發出令人心寒的咚咚聲；甚至有幾隻心智不堅的狐妖，直接掏出爪子想要挖出自己的心臟。
這是一場無差別的屠殺，用聲音作為刀子。
“好吵。”我皺著眉，試圖關閉聽覺系統，但那聲音是順著靈魂連線進來的。
我的系統介面開始瘋狂彈出紅色的【San值狂掉】警告。
就在我的視野開始出現雪花點，邏輯模組瀕臨崩潰的時候。
一隻冰涼的手突然握住了我。
“李闕，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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