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馗那張大紅臉瞬間黑成了鍋底，那股子剛正不阿的怒氣值在這一刻被“隊友的愚蠢”給弄得差點暴走。
他下意識地揮劍去砍那些虛影，鎖魂衛們也被這滿天的“領導”給整不會了，像沒頭蒼蠅一樣四散去抓捕。
“趁現在！”
我拉著老瞎子，貼著牆根瘋狂逃竄。
只要衝過前面那個轉角，就能混進“枉死城”的鬧市區，到時候鬼多眼雜，神仙也難找。
然而，就在我以為能卡個BUG溜之大吉的時候，一股濃烈的、帶著煙火氣的味道堵住了去路。
一個牛頭人身的魁梧壯漢，正大馬金刀地坐在唯一的必經之路上。
老牛頭。地府資歷最老的鬼差之一。
他手裡並沒有拿兵器，而是拿著個空蕩蕩的旱菸袋，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鼻孔裡噴出兩道白氣。
“小夥子，路走窄了啊。”
他甕聲甕氣地說道，那巨大的身軀就像一座小山，把路堵得嚴嚴實實。
打？肯定是打不過的，這貨一身蠻力能把小鬼徒手撕成魷魚絲。
但我剛才注意到，他那個菸袋鍋子裡早就空了，而且他在說話的時候，喉結上下滾動，那是一種極度渴求酒精和尼古丁的戒斷反應。
“牛爺，借個火？”
我突然停下腳步，臉上堆起那種只有推銷員才有的職業假笑。
手腕一翻，一根用黃紙紮成、裡面填滿了從系統商城兌換的“二鍋頭浸泡過的頂級菸絲”的大煙袋，劃出一道拋物線，穩穩地飛向老牛頭。
“這可是陽間供奉的極品，還沒燒呢，熱乎著。”
老牛頭下意識地伸手一接。
那股子只有在陽間大排檔才能聞到的劣質酒精味兒，混合著菸草的辛辣，瞬間鑽進了他那碩大的鼻孔。
對於在地府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待了幾千年的老鬼差來說，這味道簡直比蟠桃還要誘人。
“咕咚。”
老牛頭嚥了一口唾沫，原本堅定的眼神瞬間變得迷離起來。
他把那紙菸袋往嘴裡一塞，猛地吸了一口。
雖然沒有火，但紙紮的供品，心意到了就能醉鬼。
“好……好酒……”
老牛頭那張牛臉瞬間漲得通紅，兩隻牛眼開始畫圈圈，龐大的身軀搖搖晃晃，就像是喝斷片了一樣，“無意”間往旁邊側了一步，剛好讓出了一條僅僅夠一人透過的縫隙。
“多謝牛爺！”
我拉著老瞎子像泥鰍一樣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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