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天空變色了。
不是紙龍弄出來的烏雲，而是無數金色的光點在皇城上方凝聚。
那是數以萬計的靈力箭矢，每一支都鎖定了我的氣機。
又要死了嗎？
在這個瞬間，一股巨大的恐慌突然攥住了我。
不是因為死，而是因為我發現腦子裡又少了一塊東西。
師姐長什麼樣來著？
我想調取白海棠的臉，可腦海裡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白光。
我知道她很重要，我知道她是個暴躁的花妖，我知道她喜歡穿紅衣，但我就是想不起她的五官了。
哪怕是死，我也不能忘了她。
這個念頭壓倒了對萬箭穿心的恐懼。
我抬起還能動的右手，指甲暴漲三寸，在這個生死關頭，我不做防禦，而是發了瘋一樣在自己滿是木紋的左臂上用力刻畫。
“滋啦——滋啦——”
指甲劃破紙皮和硬木的聲音刺耳至極。
我刻得很深，深到這具沒有痛覺的身體都在顫抖。
“左眼先彎”。
那是她笑或者生氣時的習慣，這是我能抓住的最後一點特徵。
“放箭！”袁守拙的咆哮聲落下。
漫天金雨傾盆而下。
就在第一支箭即將釘死我的天靈蓋時，我猛地捏碎了藏在袖子裡的一枚黑色符咒。
這是當初我在奈何橋邊撿漏來的“歸墟路引”殘片，只能用一次，目的地隨機，但大機率是陰氣重的地方。
空間像張薄紙一樣被我也粗暴地撕開一道口子，腥臭的冷風呼嘯而出。
這是通往皇宮暗渠——也就是下水道的裂縫。
在身體跌入裂縫的最後一秒，我回頭看了一眼。
並沒有看到我想象中蕭景瑜被亂箭射死的畫面。
那個剛才還對我下死手的禁衛統領冷千山，此刻正像提溜小雞一樣拎著蕭景瑜的後領，把他強行拖向欽天監的方向。
那漫天的箭雨，竟然都在刻意避開那位七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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