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刺啦”一聲脆響，他那張塗滿了脂粉的臉皮，竟然因為情緒過於激動，像乾裂的牆皮一樣直接炸開了！
無數白色的紙屑紛飛，露出了下面那個沒有五官、只有幾道墨線勾勒出的慘白紙殼腦袋。
“啊——！妖……妖怪！”有人終於忍不住尖叫出聲。
“咱家要活撕了你！”魏忠賢那張紙做的嘴裂開到一個誇張的弧度，抬手一揮，一道灰撲撲的陰森死氣化作一隻巨爪，直奔我的天靈蓋抓來。
這一下要是抓實了，我這具紙分身當場就得變成廢紙回收站。
“早就防著你這一手了！”
我不退反進，反手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蠟丸——那是溫如玉塞給我的“迷魂香”，據說是御膳房用來燻暈靈獸宰殺用的特供貨。
“走你！”
蠟丸被我狠狠砸進那桶發酵的泔水裡。
“轟！”
並沒有爆炸，而是瞬間升騰起一股黃褐色的濃煙。
那味道，怎麼形容呢，就像是一百隻臭鼬在榴蓮堆裡跳了一段踢踏舞。
原本高大上的金鑾偏殿瞬間變成了生化危機現場。
“咳咳咳——！”
趁著眾人被燻得眼淚直流、神識混亂的檔口，我雙手結印，周圍桌案上那些寫滿了菜名的宣紙選單彷彿活了過來。
“起！”
嘩啦啦！
數百張選單凌空飛起，在空中迅速摺疊、扭曲，眨眼間化作漫天的白色紙蛾子。
【千紙蛾·視聽遮蔽！】
紙蛾子鋪天蓋地，糊住了侍衛的眼，堵住了百官的嘴。
混亂中，我像條滑溜的泥鰍，貼著地面竄到了大殿左側的樑柱旁。
那裡綁著個被塞住了嘴、一臉絕望的倒黴蛋。
周文，那個洩露軍情的紈絝子弟，也是我這次必須要打包帶走的任務目標。
“別叫，我是你爹請來的救兵。”
我一把扯斷他身上的繩索，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直接一腳把他踹上了頭頂的橫樑，“待在上面別動，動一下我就把你折成紙飛機扔出去。”
解決完累贅，我轉頭看向大殿中央。
魏忠賢還在發狂。
他此時已經完全顯露了妖身，無數紙帶像觸手一樣在空中狂舞，每一擊都把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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