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鑾殿的門檻高得離譜,我抬腳邁進去的時候,感覺像是跨過了一道陰陽界碑。
殿內的空氣冷得像是被誰抽乾了熱乎氣,混合著陳年檀香和某種因為極度驚恐而分泌出的冷汗餿味,聞起來像極了我前世那個只要一開就要宕機的老舊冰箱。
七皇子蕭景瑜,哦不,現在應該叫新陛下了,正縮在龍椅側後方的陰影裡,抖得像個開了震動模式的篩糠機。
他那身剛趕製出來的明黃色龍袍穿在身上顯得空蕩蕩的,活像是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屁孩。
“李……李仙師……”看見我進來,他那張慘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不過更像是迴光返照,“孤……朕站不起來。這龍椅上有針,朕一靠近就覺得後脊樑骨發寒,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啃。”
“那是心理作用,也是因為你軟。”我一邊說著,一邊毫不客氣地推開擋在面前那個鬍子花白的禮部尚書。
這老頭正哆哆嗦嗦地想跟我講什麼“外臣不得擅入”,被我隨手一撥,就像個陀螺一樣轉到了柱子後面。
我走到蕭景瑜身後,從袖子裡掏出一根長約三尺、分了二十四節的白色紙棍。
這是我剛才用高階硬黃紙折出來的“外接脊椎”,每一節都用屍油浸泡過的麻繩串聯,中空,既輕便又透氣。
“陛下,要想戴皇冠,必先承其重。既然您的腰桿子撐不住這大離的江山,那我就給您加根鋼筋。”
沒等蕭景瑜反應過來,我左手按住他的後頸,右手猛地將那根紙脊椎抵住他的背心。
“忍著點,可能會有點像被蚊子叮——那種變異的巨型蚊子。”
隨著我心念一動,那紙脊椎彷彿活了過來,二十四節紙骨瞬間彈出無數細小的倒鉤,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直接刺破那層昂貴的絲綢龍袍,死死扣進了他的皮肉裡。
“啊——呃!”
蕭景瑜剛想慘叫,我早已預判了他的預判,一張靜音符拍在了他後腦勺上。
他的慘叫變成了喉嚨裡的一聲悶響,隨即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提線木偶瞬間提了起來,雙腳離地半寸,然後重重落下,站得筆直,那姿勢標準得像是軍訓標兵。
周圍那幾個原本還想上前護駕的太監,看著這違揹人體工學的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緊接著,一陣騷臭味在地毯上蔓延開來。
【叮!檢測到極度生理性驚悚。】
【太監總管及其下屬san值狂掉,貢獻恐懼值+2333。】
“這才像個樣子。”我滿意地拍了拍蕭景瑜那僵硬但挺拔的後背,“別怕,這紙脊椎連著我的神識,哪怕你現在是個死人,我也能讓你走出六親不認的步伐。”
搞定了皇帝,我轉頭看向守在殿門口的冷千山。
這位禁軍大將軍現在的臉色比剛才的皇帝也好不到哪去。
“冷將軍,別在那當門神了。”我手腕一翻,一疊畫著詭異黑色瞳孔的圓形貼紙出現在指尖,“把這些給外面那些排隊等著磕頭的朝廷棟樑們發下去。一人一張,貼在後脖頸子上,誰要是敢撕下來,我就預設他對新皇不滿,我就把誰做成紙人貼在牆上。”
冷千山看著那些彷彿在眨眼的紙片,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這……這是何意?”
“安保措施。”我指尖冒出一簇幽藍色的紙火,在那疊貼紙邊緣燎了一下,“全方位無死角監控,比那什麼錦衣衛好使多了。去吧,別讓我這一簇火星子掉在你那漂亮的盔甲上。”
冷千山哪還敢多嘴,抓起那把“紙眼睛”就衝了出去,那背影看著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我閉上眼,視野瞬間切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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