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擊如果落實,萬妖國的房價恐怕得當場跌停。
此時邊境線上唯一的防線,是青蚨那道單薄得像紙片一樣的身影。
這隻平時只會因為禮儀細節跟我吵架的小蝴蝶,此刻顯出了原形,巨大的青色光翼死死頂住了漫天壓下的劍雨。
“滋啦——”
巨獸口中噴出的並不是火,而是一種帶著強酸性質的黑綠色屍毒。
青蚨引以為傲的護體妖氣在這股陳年老痰面前,就像熱鍋上的牛油一樣迅速消融。
她身上的銀甲瞬間變得斑駁不堪,原本流光溢彩的翅膀也被腐蝕出了幾個觸目驚心的大洞。
但這龐然大物有個致命的bug。
它體內的殘魂太多了。
那是幾百個想搶方向盤的司機被塞進了一輛五菱宏光裡,左手想往東,右腿想往西。
就在它準備給青蚨補最後一刀的時候,它的左膝蓋突然莫名其妙地抽搐了一下,硬生生把這一擊帶偏了三寸。
“趁它病,要它命!阿醜,開車!”
我猛地拍向阿醜那滿是裂紋的腦門。
這石疙瘩雖然腦子不好使,但在執行暴力指令方面從不含糊。
它怒吼一聲,把我背在身後,像一顆出膛的炮彈般撞向巨獸那如同爛泥堆砌的腳踝。
近了看,這玩意兒更是噁心他媽給噁心開門——噁心到家了。
那根本不是皮膚,而是無數張被壓扁的人皮經過粗糙的縫合後形成的褶皺,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滲著黑油。
“這是你逼我做針線活的。”
我手裡那根祖傳縫骨針此刻重得像根撬棍。
既然我的身體正在虛化,無法觸碰實體,那這根能“縫合靈體與肉身”的聖物,就是我唯一的攀巖鎬。
噗呲!
我不帶半點猶豫,狠狠將黑針扎進了它腳踝處一張正在哀嚎的人臉嘴裡。
那一瞬間,我彷彿聽到了幾百個靈魂同時發出的尖叫,那聲音順著針桿直鑽我的天靈蓋,酸爽得讓人想原地跳一段踢踏舞。
藉著這一紮的支點,我像只名為“報應”的跳蚤,順著它那由斷劍組成的腿骨瘋狂向上攀爬。
“系統,別裝死!給我兌換圖紙——【欺詐之心】!”
既然這怪物是因為靈魂太多而邏輯混亂,那我就給它加個核心處理器,只不過這處理器裡裝的是炸藥。
我在顛簸中瘋狂調動後臺資料。
剛才那場大戰收集的“戰敗者之怒”,再加上這滿地骨灰中殘留的“思鄉執念”,全都被我一股腦地揉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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