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那一幕，心裡那股無名的火反而熄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機械的冷靜。
我飄了過去。
我的身體現在很輕，輕到連那些亂飛的紙屑都能穿過我的胸膛。
我伸出右手，懸在那株枯萎的海棠上方。
【技能發動：真偽混淆】
我對著這該死的世界撒了個謊。
“這海棠沒死，”我在意識裡對自己，也對天道說道，“它只是睡著了。既然是睡覺，只要有點起床氣，就能醒。”
只要騙過規則，假的也能成真。
但我現在沒有情緒值，也沒有靈石。
我唯一的籌碼，就是我這點還沒散乾淨的“人氣”。
“拿去。”
我看著自己的右手。
那原本只是有些透明的手掌，在觸碰到海棠花枝的瞬間，開始飛速分解。
這一次不是變成紙，而是直接化作了青煙。
那是我的本源。
一股溫暖、鮮活，甚至帶著點我上輩子熬夜吃燒烤攢下的煙火氣，順著我的手臂，瘋狂地灌入那株枯死的花枝裡。
“轟——！”
原本枯黑的枝條猛地一震。
一點嫩綠從枝頭炸開，緊接著是粉紅、深紅。
剎那間，一股蠻橫至極的妖力以這株海棠為圓心，向四周橫掃而去。
那是屬於千年大妖的起床氣。
“啊！！！”
剛想趁亂撿漏的花九娘，連人帶網被這股氣浪直接掀飛，像是被大卡車撞飛的塑膠袋，慘叫著消失在了山谷盡頭的黑暗裡。
而我，首當其衝。
但我沒有被吹飛。
因為我的右手已經徹底沒了，連帶著右半邊身子都開始呈現出一種不穩定的馬賽克狀。
光芒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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