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誰?不重要。她問了什麼?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醒了。
活的,能動,並且蘊含著一股磅礴到令人髮指的木屬靈氣。
邏輯告訴我,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變數,也是一個極其珍貴的資源。
我的手還插在她胸口,那朵彼岸花正透過我的指尖,源源不斷地抽取著什麼,又反饋著什麼。
一種酥麻的、冰涼的能量流順著我的手臂逆流而上,像給我的紙人軀殼進行著某種底層協議的升級。
【系統提示:檢測到高純度妖力迴流,正在解析……解析完成。
木屬本源靈氣,品質:絕頂。
可用於修復宿主紙軀損傷,效率提升1200%。】
原來如此。
我把你從木頭疙瘩變回人,你給我提供點維修費,很合理。
“放手。”她那雙琉璃般的眸子冷冷地盯著我,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彷彿在看一塊路邊的石頭。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好像我不是她的救命恩人,而是弄髒了她裙角的僕役。
我沒動。
放手?
開什麼玩笑。
現在放手,維修協議不就中斷了嗎?
我身上的零件剛剛被文淵子那老東西的神雷餘波震鬆了,急需保養。
“我再說一遍,把你的髒手,拿開。”她似乎動了殺意,一股森然的寒氣從她體內瀰漫開來,周圍飄落的庚帖灰燼瞬間凝結成冰晶。
她的手腕微微一動,試圖掙脫。
可惜,她忘了,那根名為“初緣絲”的紅線,一頭連著她胸口的彼岸花,另一頭,還纏在我的指尖上。
我把你當朋友,你卻想當我祖宗?
不對,我好像不認識她。
算了,不重要。
既然講不通道理,那就直接上物理。
我面無表情地扣住了她試圖發力的手腕。
她的皮膚觸感冰涼、細膩,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美玉,但在我的紙手掌下,脆弱得彷彿一捏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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