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臺“穿山甲魔改版”發出的動靜，聽起來就像是一千隻指甲在黑板上瘋狂抓撓，又像是這片大地患上了嚴重的腸梗阻。
隨著鑽頭那令人牙酸的旋轉聲，頭頂厚實的土層終於裂開了一道口子。
久違的陽光並沒有帶給我溫暖，反而像是此時此刻我緊繃的神經一樣，刺得人眼睛生疼。
“噗——”
伴隨著最後一聲像是拔火罐似的悶響，我和身後那群滿身泥垢、眼神呆滯的“送葬天團”終於從地底鑽了出來。
還沒等我那口混著土腥味的濁氣吐勻，一股令人頭皮發炸的灼熱感就撲面而來。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臭氧味，那是高壓靈力即將過載的前兆。
“妖孽，受死！”
一聲嬌喝，甚至比這漫天的劍光還要尖銳三分。
我眯著眼抬頭。
半空中，那個身穿青雲劍宗道袍的女人——冷豔，正懸浮在離地三丈的地方。
她手裡的長劍指著地面，臉上的表情比她手裡的劍還要冷，那是正道人士特有的、不加掩飾的厭惡。
在她身後，密密麻麻的飛劍懸停在半空，組成了一個巨大的蓮花陣勢。
每一柄劍都在輕微震顫，發出的嗡鳴聲連成一片，像是一群飢渴難耐的金屬馬蜂。
那是青雲劍宗的鎮派絕學——焚天劍陣。
“冷長老，打個商量，能不能別搞這種見面禮？”我下意識地護住胸口那團微弱的氣團，順便往後退了半步，“我是活人，後面這幫也是受害者，能不能查驗一下健康碼再動手？”
“滿身屍氣，帶著一群未開化的妖魔衝陣，還敢狡辯？”冷豔根本不聽解釋，或者說，在她那種非黑即白的邏輯裡，從萬妖坑裡爬出來的，除了屍體就只能是妖孽，“既然出來了，就省得我下去封印，今日便拿你們祭劍！”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抖。
漫天劍雨傾瀉而下。
這不是比喻，是真的像暴雨一樣。
那些劍氣帶著足以把鋼鐵融化的高溫，封死了我們前後左右所有的退路。
我身後的那群妖民雖然恢復了一點神智，但面對這種來自本能恐懼的威壓，竟然一個個瑟瑟發抖，甚至有幾個已經準備跪下等死了。
這幫廢物點心。
“想死容易，想活難。既然你們不會走路，那老子就給你們伴個奏！”
我把手伸進褲兜，沒有掏符咒，也沒有掏法寶，而是掏出了兩支皺皺巴巴、用黃裱紙紮成的——嗩吶。
在樂器界流傳著一句話：嗩吶一響，不是昇天就是拜堂。
但在我的系統判定裡，這玩意兒叫【行動式精神汙染擴音器】。
我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把兩支嗩吶同時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只存糧的倉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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