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冰冷的提示音直接在我的意識深處炸響，不需要耳朵我也聽得一清二楚。
原來如此。
我現在連人都不是了，就是一張行走的白紙。
怪不得勾魂索勾不到我，你見過誰能把一張A4紙的靈魂勾出來的？
“裝神弄鬼！”鐵面判官顯然被我的樣子激怒了，或者說是被這種未知的恐懼給刺激到了。
他猛地調轉馬頭，手中的判官筆凌空畫出一道紫色的雷符，“既然勾不走魂，那就連人帶妖一起劈成灰！那隻花妖，你也同罪！”
轟隆！
紫色的雷霆在半空中匯聚，目標直指癱軟在地的白海棠。
那一刻，我的腦子裡依然是一片空白。
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刻在程式碼底層的“邏輯判定”。
判定結果：如果不擋住，她會死。
執行方案：就地取材。
我那隻光禿禿的、沒有任何指紋的紙手，對著滿地的積雪輕輕一揮。
“起。”
不需要咒語，不需要靈力迴路，這是“扎紙靈神”的特權——萬物皆可為紙，萬物皆可點化。
原本鬆軟的積雪在這一剎那彷彿被注入了某種詭異的靈魂。
沙沙沙——
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聲響徹荒原。
鐵面判官那即將落下的雷霆還沒劈下來，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得停在了半空。
只見那漫山遍野的積雪，瞬間凝固、摺疊、隆起。
一個，兩個，一百個，一千個……
眨眼之間，三千尊通體雪白、沒有五官、只有身形輪廓的“雪人”從地底鑽了出來。
它們不像堆出來的雪人那麼可愛，而是稜角分明，帶著紙紮工藝特有的僵硬和詭異。
每一個雪人的手裡，都舉著一把完全由冰雪壓制而成的連發強弩。
三千張只有黑洞洞的弩口，整齊劃一地對準了鐵面判官的腦袋。
那種壓迫感，就像是你走進一家紙紮店，發現所有的紙人都轉過頭在盯著你。
“這……這是什麼妖法？！”鐵面判官的聲音都在抖，胯下的黑魘獸更是嚇得前蹄發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歪了歪那顆沒有五官的頭，雖然不能說話，但我的意思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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