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子……睜眼！”
我那隻還沒燒完的左手，蘸著這股液態的情緒值，隔空對著那尊千丈高的紙守燈人狠狠一潑。
這不僅是能量，這是這世間最生動的一筆“神韻”。
嘩啦——
情緒原漿潑灑在紙人的面部。
原本呆滯的墨點眼睛，像是被注入了靈魂。
它的眼珠轉動了一下。
那是用幾億人的“震撼”畫出來的眼睛，帶著看透生死的威壓。
呼——
紙人胸膛起伏，那口一直憋著的氣，終於吐了出來。
這一口氣吐出，整個歸墟的黑暗都被吹散了三千里。
神座上的低語者終於慌了。
“不可能！你是無根之萍！你是被遺忘者！你哪怕有了火，也沒有在這個世界存在的‘錨點’！你的名字已經被抹去了！”
他還在試圖用規則壓死我。
確實，隨著火勢蔓延，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我是誰？
我在哪？
我要幹什麼？
記憶像是一把抓不住的沙子，正在順著指縫飛速流逝。
就在我即將徹底迷失在虛無中的時候，一聲整齊劃一的怒吼，像是穿透了無數層空間壁壘，硬生生地砸進了我的耳朵裡。
“李——闕——！！！”
聲音粗獷、野蠻，帶著濃重的妖氣。
是赤鱗王。
還有那萬妖國的無數妖魔。
這幫平時只知道吃人的傢伙，此刻竟然在界口，用最原始的嗓門，喊著我的名字。
這聲音裡沒有敬畏，全是那種“你欠老子一頓酒還沒還”的憤怒和焦急。
這三個音節，就像是三顆釘子，狠狠地把那即將飛走的記憶座標給釘回了原地。
哪怕只有0.01%的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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