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傷得很重，原本那種高冷女神的範兒早就沒了，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全是灰和血，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裡面全是驚恐和……我不理解的某種溼潤的東西。
“抓住了……我抓住你了……”她聲音發顫，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回過頭，用那雙空洞的眼眶看著她。
很奇怪。
我的大腦明明在報警顯示【陌生人】，我的理智明明在告訴我這可能是一個想碰瓷的債主。
但我的身體，這具由紙漿和爛骨頭拼湊出來的軀殼，卻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我的右手在袖子裡一陣摸索，熟練得像是已經做過千百次。
然後，我遞到了她面前。
那是一朵剛剛用神力殘渣順手扎出來的海棠花。
紙做的，但花瓣邊緣帶著極細的鋸齒，那是用來防身的暗器結構——既美麗，又扎手。
“這位客官，”我聽見自己用一種職業化的冷漠語氣說道，“本店新開業大酬賓，送您一朵花，麻煩松個手，您擋著我飛昇了。”
白海棠看著那朵帶刺的紙花，眼淚瞬間決堤，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樣僵在了原地，連抓著我的手都失去了力氣。
她感覺到了。
我看著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路邊一塊稍顯特別的石頭，陌生得令人絕望。
就在她鬆手的瞬間，我的腦海裡突然炸響了一連串足以震碎耳膜的電子音。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弒神”成就！】
【檢測到宿主情感模組清零，絕對理性值達到100%！】
【條件達成！系統最終許可權解鎖……】
【恭喜宿主，覺醒【神道級·共存領域】！】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從我體內爆發。
那原本半透明、隨時可能隨風消散的魂體，在這股力量的灌注下，瞬間凝實。
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種介於紙張與規則之間的詭異物質。
我低頭看了看雙手，蒼白的皮膚如同最上等的宣紙，細膩卻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而當我再次抬起頭時，我的雙眼已經徹底變了。
沒有黑色的瞳孔，只有兩片慘白到極點的紙白色。
世界在我眼中變了樣。
不再是光影和色彩，而是無數由線條、摺痕和剪裁點構成的立體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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