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穿著青色侍女服的丫頭,手裡提著個水壺。
她叫青蚨,雖然她極力裝出一副關愛殘障人士的樣子,但我那該死的直覺告訴我,她在發抖。
她在找什麼東西,而且那東西似乎就在我身上。
她遞給我一碗水,眼神卻死死盯著我的手。
我這雙手,剛剛才掃過一堆不可名狀的垃圾。
在她的注視下,我又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麒麟臂了。
我隨手從旁邊的垃圾堆裡撿起一塊擦過血的破抹布,那是某種高階符紙的碎片。
手指翻飛,三下五除二。
一個布偶娃娃出現在我手裡。
它沒有五官,腦袋是歪的,四肢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反關節扭曲,身上還沾著暗紅色的汙漬。
按理說這只是個粗糙的手工製品,但在我遞給她的瞬間,那個娃娃似乎動了一下,那種直擊靈魂的“掉san”感撲面而來。
“啊!!”
青蚨像是看見了什麼地獄繪圖,一聲短促的尖叫,手裡的水瓶“啪”地摔了個粉碎。
她臉色慘白,像是見了鬼一樣踉蹌後退,連那點試探的心思都被嚇飛到了九霄雲外。
【系統:獲得來自青蚨的驚悚值+555!】
我有這麼可怕嗎?我低頭看了看那個布偶,覺得還挺呆萌的啊。
“叮、叮、叮。”
一陣有節奏的鐵鏟敲擊聲從不遠處傳來。
我轉頭,看見一個瞎了一隻眼的老頭,正慢吞吞地鏟著地上的焦土。
他也是這裡的啞僕,被稱作“掃塵翁”。
他沒有看我,或者說他那隻瞎眼根本不需要看。
但他手裡的鏟子很有意思,每次落地的節奏,都在引導我的視線。
我順著他的鏟尖看去,那是崖壁上一道極不起眼的深層裂痕。
如果是別人,肯定會直接略過,或者一腳踩上去觸發裡面的“道火陷阱”。
但我那種莫名其妙的直覺再次上線了——我知道那裡是安全的,而且那裡有東西。
我拖著掃帚,裝作漫不經心地挪過去,避開了所有能把人燒成灰的紅點。
那個瞎老頭嘴角似乎勾了一下,鏟子敲擊的頻率變了,像是在說:孺子可教。
我蹲下身,伸出那雙蒼白的手指,輕輕摳進了那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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