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批燃料純度不夠。”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石碑內部迴盪，是玄寂子。
“那群啞僕的神魂太弱了，煉不出幾滴‘道液’。看來得提前啟動大陣，把山下那幾個凡人城池也一起填進來。”
“師兄，這可是三百萬條人命，因果太大……”
“因果？只要我成了這天道，我就是因果！把這群螻蟻煉幹，便是他們最大的造化！”
我的腦子像是被人塞進了一顆手雷。
什麼狗屁修仙，這特麼就是個大型屠宰場！
這幫高高在上的仙人，把眾生當成了可以隨意榨取燃油的礦產！
巨大的憤怒還沒來及升起，系統提示音先炸了：
【警告：接收到過量黑暗真相，識海正在過載！】
【檢測到宿主精神狀態極不穩定，符合“混亂邪惡”特質。】
【恭喜解鎖被動技能：道痕擬態（中級）。】
【說明：只要你夠瘋，天道也覺得你是自己人。
你可以短暫模擬接觸到的任何能量波動。】
好東西。
就在這時，一隻歪歪扭扭的紙鶴不知從哪飛來，撞在我的掃帚上化作飛灰。
那是老瘸腿的手段。
灰燼在我眼前拼出一行稍縱即逝的小字：“三刻後，萬道歸一陣啟。活祭啞僕，速找替死鬼。”
三刻鐘。
四十五分鐘後，我就要變成這塊石碑裡的燃料了？
我看著那個高高在上、正對著石碑打出法訣的玄寂子，嘴角扯起一絲冷笑。
想拿我當柴燒？行啊。
既然你喜歡吸，那我就給你加點料。
我的意識沉入那隻塞在石碑縫隙裡的紙耳，不再被動接收，而是主動像觸手一樣向碑芯深處探去。
那裡有一團極其暴躁、極其鋒銳的氣息，那是幾千年前某位劍修大能死前留下的最後一道殺念，被這石碑鎮壓著慢慢消化。
就像是一顆快要爆炸的啞彈。
正常人避之不及，而我操控著紙耳，對著那團殺念狠狠地戳了一下。
“喂，起床尿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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