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玄手持那柄只剩半截的斷劍,氣喘吁吁地擋在我身前。
他身上的修羅鎧甲已經碎了大半,露出的皮膚上爬滿了黑色的咒文。
“闕哥,別發呆了!那老瘋子要把這裡煉成死地!”莫玄回頭吼道,眼角都要瞪裂了,“嫂子……不是,白姑娘被那個老雜毛扔進井裡了!”
這一句話,比剛才那一簪子還要提神。
“你說什麼?!”我腦子嗡的一聲。
“玄寂子說她是千年草木之精,正好用來做擴散這‘大道瘴氣’的藥引子!現在已經被沉到底了!”
我看著那口正在噴發黑色死氣的井,心裡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白海棠那個暴躁老姐要是真成了病毒源頭,這修仙界怕是連這種“道傀”都做不成,直接得全員變成瘋狗。
我也得完蛋,那是我的負面情緒提款機啊!
“下井。”我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你瘋了?那是問道井,裡面的規則是混亂的,進去就會被同化成大道的養料!”莫玄想拉住我,卻抓了個空——我的胳膊現在滑溜得像張油紙。
“不下去大家都得死。”
正說著,懸崖邊的陰影裡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摩擦聲。
石傀阿醜動作遲緩地爬了出來,它那石頭做的腦殼上居然也被人砍了一刀,正在往下掉石屑。
它沒說話,只是笨拙地從懷裡掏出一把鏽跡斑斑、帶著長鏈的鐵鉤,遞到了我面前。
“祖傳……汲水鉤。”阿醜的聲音像是兩塊磨刀石在摩擦,“鉤得住……記憶。不迷路。”
我盯著那把造型奇特、像是用來鉤屍體的鉤子,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井下是思維的迷宮,沒有錨點,意識會直接消散。
“謝了,兄弟。”
我一把抓過鐵鉤,為了防止這紙做的手打滑,我乾脆把五根手指像是麵條一樣拉長,死死纏繞在粗糙的鉤柄上,打了個死結。
“莫玄,帶著阿醜守住井口,別讓那老登封蓋!”
說完,我深吸一口氣——雖然現在也沒什麼氣可吸,縱身一躍,直接跳進了那口如同墨汁般翻滾的深井之中。
身體下墜的瞬間,四周的光線被徹底吞沒。
耳邊全是厲鬼哭嚎般的風聲,那是無數破碎的法則碎片在切割空氣。
視網膜上的系統介面開始瘋狂鬼畜:
【警告!正如墜入高濃度邏輯汙染區!】
【現實感知度:89%……85%……70%……】
數字掉得比股市崩盤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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