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令人牙酸的、類似溼木頭強行擠進乾裂骨縫的摩擦聲。
我看得很清楚，玄寂子這老登的第一反應不是反擊，而是驚恐地想要把胸口那玩意兒摳出來。
他的手指扣進了木偶的脖頸，靈力狂湧，試圖將被汙染的異物剝離。
但晚了。
那木偶身上原本用來羞辱人的黑色墨跡——那些“您配嗎”、“急了”的嘲諷字樣，此刻竟然像是活過來的寄生蟲，化作無數根粘稠的黑色絲線，順著傷口瘋狂地向內鑽營。
它們無視了血肉的阻隔，直接纏上了玄寂子那原本晶瑩剔透、此刻卻滿是裂痕的元嬰。
這不是物理上的縫合，這是概念上的“強行繫結”。
就像是你電腦裡刪不掉的流氓軟體，不僅佔你記憶體，還要把你的核心繫統檔案改成它的快捷方式。
“滾出去！滾出貧道的道軀！”
玄寂子淒厲地嘶吼，雙手用力到指骨發白，甚至把木偶的表層木屑都抓下來了一把。
然而，那紅毛木偶並沒有因為被抓撓而痛苦，反而像是嚐到了什麼絕世美味，僵硬的木質下顎猛地張開到極限。
“師尊……救我……火……好大的火……”
從木偶嘴裡發出的，不再是之前那種陰森的尖笑，而是一個稚嫩、絕望，帶著無盡哭腔的童音。
玄寂子的動作瞬間僵硬，瞳孔劇烈收縮成針芒狀。
那是他的心魔。
是他在成為高高在上的合道院首座之前，在那個被魔道屠滅的小山村裡，躲在水缸中眼睜睜看著師門被焚燒殆盡時的記憶。
他以為他修了無情道，斬了紅塵，這事兒就翻篇了。
可我這紅毛木偶，材質裡摻了“孟婆湯兌水”，主打的就是一箇舊事重提，哪壺不開提哪壺。
木偶的聲音越來越大，那是幾百年前慘死同門的哀嚎，此刻透過玄寂子自己的胸腔共鳴，震得他七竅流血，道心像是在攪拌機裡滾過一圈的豆腐腦，徹底碎成了渣。
【叮！
檢測到目標san值狂掉，收集到“極致絕望”情緒值+！】
【恭喜宿主，達成成就“殺人誅心”，積分池已溢位！】
聽著腦海裡美妙的金幣入賬聲，我根本沒空慶祝。趁他病，要他命！
“系統，梭哈！把所有積分全砸給阿醜！”
我回頭看向那個剛立了大功的紙汲水人。
三萬積分砸下去，原本破破爛爛的阿醜瞬間像充氣一樣膨脹起來。
它身上那些原本用來寫廢話的草紙經文瘋狂增殖，後背“噗噗噗”接連爆響，硬生生鑽出了六條手臂。
這六條手臂沒有皮膚，全是由密密麻麻的廢棄符咒編織而成，每一張符咒上都寫著修仙界底層散修的“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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