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紙人沒有五官,身體拉得極長,四肢軟綿綿的像麵條,但背上卻揹著一個巨大的、誇張的書簍。
【紙紮·無面曬書郎】
【特性:對文字邏輯具有極強的吸附性,尤其喜歡那些狗屁不通的文章。】
“去,那是自助餐。”我拍了拍紙人的屁股。
無面曬書郎悄無聲息地滑入場中,混在那群呆滯的弟子身後。
它動作極其詭異,每走一步,關節都發出輕微的紙張摩擦聲,但在震耳欲聾的誦經聲中,根本沒人注意。
就在這時,一枚白色的貝殼不知從何處飛來,精準地落在我手邊。
貝殼裡傳出一個清冷的女子聲音,語速極快:“他的道法是個完美的邏輯閉環,內部無法攻破。必須引入外部噪聲,打破他的因果鏈。”
是那個叫雲蘿的女修?
外部噪聲?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懂了。
就像是在一段完美執行的程式碼裡,強行塞進去一個“Hello World”。
此時,文淵子已經到了高潮部分。
他雙目赤紅,將手中的偽卷高高舉起,聲音如雷霆炸響:
“祖師爺並非凡人,乃是天降聖人!所謂種紅薯,乃是……乃是竊取天機之舉!凡言祖師為農者,皆為——竊賊!”
這邏輯閉環,確實圓得像個蛋。
“就是現在!”
我心念一動,技能【道諭混淆】全功率開啟。
但這一次,我沒有像之前那樣強行塞入市井八卦,而是直接引爆了那個已經爬到青銅鼎邊緣的“無面曬書郎”。
“噗——!”
那紙人猛地一陣抽搐,原本空蕩蕩的臉部突然裂開一道口子,像是高壓水槍一樣,將體內吸附的、剛才從小硯給的真跡上共鳴而來的“真理之墨”,劈頭蓋臉地噴在了文淵子手裡那捲偽書上。
這不是普通的墨水。
這是帶著幾千年歷史重量的“事實”。
墨水接觸偽卷的瞬間,那些用靈力凝聚的金字開始扭曲、哀嚎。
原本寫著“凡言祖師為農者,皆為竊賊”的句子,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黑色的墨跡強行覆蓋、重組。
“皆為”二字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文淵子那個正在狂笑的名字。
於是,全場幾百號正在被洗腦的弟子,連同半空中監視的鐵面判官,清晰地看到了那行被篡改後的、散發著大道金光的新標語:
“凡言祖師為農者……文淵子是竊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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