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資料核心在零點零一秒內對這滴液體進行了上萬次掃描分析,得出的結論卻只有一個:【未知】。
它不屬於我構建的任何一種物質,不遵循我設定的任何物理法則,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我這個世界最高許可權的公然挑釁。
這滴暗紅色的“錯誤”,彷彿擁有生命,在金色的憑證紙面上緩緩蠕動,然後,以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開始朝一個方向匯聚。
那個方向,正是我之前用紅色紙線縫製的、作為防盜保險的“海棠花”標記。
嗤……
一聲輕微得彷彿幻聽的腐蝕聲響起。
那暗紅液體,竟像強酸一樣,開始溶解我親手設下的標記!
而在那被溶解的紅色紙線旁邊,一個我從未見過的、由無數扭曲絲線構成的古老神紋,如同烙鐵下的疤痕,緩緩從紙頁深處浮現出來!
這個神紋,我的資料庫裡沒有任何記錄!
它就像一個憑空出現的後門程式,一個在我伺服器最底層悄然植入的病毒!
【警報!資產‘甲字零一號’所有權結構出現異常波動!】
【警報!檢測到未知外部連結正在嘗試訪問核心許可權!】
幾乎在系統提示音在我腦海中瘋狂刷屏的同一瞬間,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工廠內嘈雜的哀嚎。
是白海棠!
我猛地抬頭,只見剛剛才被我重新“種”回廢墟中央的她,此刻正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她那一身由頂級紙張構成的、足以抵禦法寶攻擊的“皮膚”,此刻竟像乾裂的土地一樣,從四肢百骸開始,寸寸崩裂!
一道道暗紅色的細線,正從那些裂縫中瘋狂湧出,卻不是向外流淌,而是詭異地、爭先恐後地順著她紮根於地面的雙腳,向地脈深處迴流!
她不是在流血,她是在被“回收”!
那個未知的神紋,正在透過她這個“抵押物”,瘋狂地從我的世界裡抽取著什麼東西!
嗡——嗡——嗡!
整個終焉紙紮廠,那上萬盞由怨念點亮的慘白色照明紙燈,開始劇烈地閃爍,忽明忽暗,如同風中殘燭。
我建立的這個小世界的法則,正在變得不穩定!
生產線上的傳送帶時走時停,剛剛成型的紙人守衛們茫然地原地打轉,系統正在陷入邏輯混亂!
“天……天哪!那……那是什麼?!”
一片混亂中,一個蒼老而驚駭的聲音響起。
我循聲望去,說話的竟是那個被我抓來當苦力、負責給紙人畫眼睛的老瞎子。
他雖然雙目已盲,此刻卻“看”著天空,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因恐懼而扭曲,乾癟的嘴唇哆嗦著:“是‘因果回溯’!老夫在古籍上見過這種記載……這不是攻擊,這是在……這是在修改契約!有……有另一個存在,正在對這個世界進行‘二次確權’!”
二次確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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