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被金光封鎖的空間,硬生生被這股音波撕開了一條僅供一人透過的縫隙。
那就是我的進攻路線。
我沒有任何猶豫,那隻已經佈滿裂痕的右手一把抄起懸浮在空中的灰色紙剪刀。
這玩意兒沉得要命,但我此刻腎上腺素飆升,根本顧不上這些。
“這門親事,我看就算了吧!”
我踏前一步,紙剪刀對著大印上方那根肉眼不可見的、連線著虛空靈力的金色絲線,狠狠剪了下去。
“咔嚓!”
這一聲脆響,在大殿內迴盪,聽起來比剛才的驚雷還要刺耳。
那是一種“規則”被強行切斷的聲音。
失去了靈力牽引的“鎮緣印”,瞬間褪去了所有的神聖光環,變回了一塊巨大而沉重的玉石方磚。
這就好比正在執行的高精密儀器突然被拔了電源,物理法則重新佔據了高地。
“轟!”
失去了懸浮能力的大印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就在玉衡子的腳尖前不到三寸的地方。
整座大殿的地板轟然炸裂,碎石飛濺,煙塵四起。
“噗——”
玉衡子雖然沒被砸中,但這大印本命相連,反噬之力讓他那張保養得宜的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踉踉蹌蹌地倒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青石地面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一個連築基期都不到的扎紙匠,竟然用一把紙做的剪刀,剪斷了禮天司的鎮法重器。
但我並沒有乘勝追擊。不是不想,是不能。
一陣劇烈的虛弱感襲來,我低頭看去,只見我握著剪刀的整條右臂,此刻已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狀。
皮膚下的血管和肌肉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絲正在隨風飄散的白色紙纖維。
我的存在感正在變弱。
在周圍人的感知裡,我似乎正在從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一個放在角落裡落滿灰塵的紙紮擺件。
“呼……”我喘了一口氣,肺部發出的不是呼吸聲,而是風箱漏氣的呼呼聲。
就在我準備調動系統積分修復這具破破爛爛的身體時,一股比剛才的鎮緣印還要陰冷、還要粘稠的視線,突然從大殿的最深處投射了過來。
原本擺放在主位後方,那架一直用來遮擋新娘容貌的十二扇描金屏風,毫無徵兆地動了一下。
屏風後,傳來了一陣極其細微,卻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那是針線穿過布帛的摩擦聲。
。沙沙,沙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