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把半個身子藏進畫壁裡的女人叫青蚨，魔門合歡宗的高階密探。
此時此刻，她正像一隻被琥珀定住的蒼蠅，絕望地卡在我佈置的“二維紙繪”陷阱裡。
她的下半身已經完全墨跡化，只有上半身還在徒勞地掙扎，那張原本風情萬種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對未知的巨大恐懼。
“別……別過來！”
青蚨的聲音尖利得有些變調，看著我這具沒有五官的紙軀逼近，她的瞳孔劇烈收縮，“只要你放過我，合歡宗的秘庫，還有我修行的《極樂寶鑑》，統統給你！我還可以……”
我沒有理會她的交易請求。
根據“反派死於話多”這一定律，任何交流都可能增加變數。
何況，在我的價值評估體系裡，活著的她只有作為“噪音源”的負面價值，而死掉的她，才是優質的原材料。
我抬起那隻覆蓋著紙鱗的手，無視了她護身靈氣那點可笑的阻力，直接按在了她的天靈蓋上。
觸感很軟，像是在摸一塊剛出爐的豆腐。
“系統，全額提取。”
嗡——
只有我能聽見的電流聲在腦海中炸響。
【檢測到目標情緒極度恐慌。】
【正在抽取恐懼值……正在抽取生命本源……正在進行材質轉化。】
青蚨的慘叫聲還沒來得及衝出喉嚨，就被強行截斷了。
如果是旁人看去，大概會覺得這一幕極其驚悚：那個美豔的女修，像是一個被放了氣的充氣娃娃，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塌陷。
她那一身精純的魔門修為，連同她腦子裡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被系統粗暴地壓縮、編碼，最後變成了一股漆黑的墨汁，沁入那張薄薄的人皮之中。
三秒鐘。
原本的大活人消失了，我的手裡只剩下一張質地柔韌、散發著淡淡幽香的羊皮紙。
上面密密麻麻地浮現出無數蠅頭小楷，那是她畢生所學的功法精華。
“資源回收率：98%。浪費可恥。”
我平靜地將這張“青蚨紙”對摺，手指靈活翻飛。
並不是在做什麼藝術創作，而是基於空氣動力學結構，將其折成了一隻擁有完美流線型的黑色紙鶴。
“去。”
我鬆開手。
紙鶴髮出一聲淒厲的鶴唳，那是青蚨殘留的神魂在哀鳴。
它雙翅一振，完全無視了周圍空間塌陷產生的重力亂流，像一枚黑色的巡航導彈，精準地鎖定了後殿方向——那裡有著極為濃郁的寶氣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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