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這老太婆是順著網線爬過來的嗎?”
我暗罵一聲,左手飛快地探入懷中,摸出了一把黑乎乎、還在微微蠕動的玩意兒。
那是之前在大鬧婚禮現場時順手薅來的“黑色喜糖”。
這東西不是給人吃的,而是魔教用來餵養伴生鬼靈的飼料,充滿了暴虐和汙穢的負面能量。
“張嘴……不對,張口子!”
我根本不管白海棠會不會產生心理陰影,直接將那團如同瀝青般粘稠的“喜糖”狠狠按在了她後背那道正在滲血的傷口上。
“唔!”白海棠疼得幾乎要把牙咬碎,身體劇烈痙攣。
滋滋滋——
那一瞬間,就像是往滾油裡潑了一瓢涼水。
汙穢的魔氣與傷口處殘留的“因果引線”發生了劇烈的化學反應。
原本那根金光閃閃、充滿神聖氣息的追蹤線,在接觸到這種極度骯髒的能量後,瞬間變得黯淡無光,最後像是一條死蛇般枯萎斷裂。
頭頂那張恐怖的老臉發出一聲尖利的嘯叫,似乎是被這種“邏輯病毒”反噬了,身影如同斷電的投影儀般閃爍了兩下,砰然炸碎。
“坐穩了!要墜機了!”
因果線斷裂引發的空間震盪,讓這口本來就在超負荷運轉的紙棺材徹底失去了控制。
我們不再是平穩潛行,而是像一隻被捲入抽水馬桶的紙船,開始在混亂的地脈亂流中瘋狂旋轉。
一陣令人作嘔的失重感襲來,緊接著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轟隆!
棺材似乎撞穿了某層厚實的壁障,重重地砸在了實地上。
那原本就已經不堪重負的棺蓋終於徹底報廢,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彈飛了出去。
新鮮的空氣湧了進來。
我第一時間推開壓在身上的白海棠,手腳並用地爬出了這個已經變成廢紙堆的“載具”。
“咳咳……這是哪?”
我拍了拍身上的木屑,扶著還在冒煙的棺材沿站了起來,警惕地環顧四周。
這裡既不是之前的亂葬崗,也不是我們預設的逃亡路線。
四周靜得可怕。
沒有風聲,沒有蟲鳴,甚至連光線都顯得格外吝嗇,整個世界彷彿被調成了灰度模式。
腳下是一片泥濘的灰黑色沼澤,長滿了形狀怪異的枯樹。
這些樹沒有一片葉子,光禿禿的枝幹向天空扭曲伸展,就像是無數只從地獄裡伸出來求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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