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味道就像是用福爾馬林泡了三年的過期胭脂，還得是那種幾十塊錢一噸的劣質貨，嗆得我天靈蓋都在突突直跳。
濃霧被一隻慘白的大手粗暴地撕開。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一身彷彿剛從染缸裡撈出來、還在滴著屍水的紅綢。
那紅綢破破爛爛地纏繞在一個極其誇張的身軀上——目測至少有三米高，像是一根被強行拉長的麵條。
她的臉被厚厚的白粉糊住，看不清五官，只有那張血盆大口格外醒目，嘴角一直裂到耳根，含著一支是用不知名大腿骨磨製的白骨嗩吶。
“嗚——哩——哇——啦——！”
沒有任何開場白，這鬼婆腮幫子一鼓，那個能把活人送走的調子瞬間拔高了八度。
這一聲，根本不是用耳朵聽的。
空氣中盪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黑色波紋，那是實質化的音煞。
它們像是一萬根燒紅的鋼針，無視了物理防禦，直接往人的腦漿子裡扎。
“唔！”
身後的白海棠悶哼一聲，哪怕有我剛才貼的“絕緣膜”護體，她的鼻孔和耳蝸裡還是瞬間滲出了兩行鮮血。
那種針對神魂的劇痛讓她整個人都在痙攣，眼裡的光彩正在迅速渙散。
然而，我只是淡定地挖了挖耳朵。
“就這？”
我有些納悶地看著視野右下角的系統狀態列。
【狀態：痛覺遮蔽（剩餘時間：14分23秒）】
【狀態：恐懼阻斷（剩餘時間：14分23秒）】
這是剛才為了切手指不疼，順手花500情緒值兌換的“死豬不怕開水燙”套餐。
沒想到誤打誤撞，剛好卡了這音波攻擊的BUG。
只要我不覺得疼，也不覺得怕，這充滿惡意的曲子在我聽來，充其量也就是個樓下裝修隊電鑽打牆的水平——雖然吵，但不致命。
那鬼婆顯然沒見過這種硬茬。
她那雙只有眼白沒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著我，腮幫子鼓得像兩隻癩蛤蟆，拼了老命地想要吹出更淒厲的調子，試圖用分貝來教我做人。
“行了行了，別吹了，你是想把這片林子裡的蛆都給震出來嗎？”
我嫌棄地擺了擺手，反手從褲腰帶上解下那把之前從雷雲子手裡順來的殘破嗩吶。
這玩意兒雖然裂了，但好歹是法器底子。
我飛快地從懷裡掏出一沓指甲蓋大小的紅色符紙，像貼手機膜一樣，噼裡啪啦地貼滿了嗩吶的喇叭口。
這可是我的獨門秘籍——【大陰陽師·嘲諷真言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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