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熱浪撲面而來,不像是桑拿房,倒像是有人把你腦袋直接塞進了正在預熱的空氣炸鍋裡。
我甚至聞到了自己眉毛卷曲發出的那股蛋白質燒焦味。
“大膽狂徒,竟敢亂我少主婚典!”
一聲暴喝如同銅鐘在耳邊炸裂。
前方的赤紅火光中,走出一個身高近三米的魁梧身影。
這傢伙渾身覆蓋著宛如岩漿冷卻般的赤色鱗片,手中那杆長槍更是誇張,槍尖挑著一團紫黑色的妖火,隨著他的揮舞,那火光化作一張巨大的羅網,對著我和那艘破紙船當頭罩下。
這是赤鱗王,妖族那個出了名暴脾氣的“拆遷辦主任”。
按理說,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我這紙船雖然經過系統強化,但本質上還是紙漿糊的,遇上這種級別的高溫,分分鐘就能給我燒成灰燼,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看著那足以把人融化的火網,我的腦海裡竟然連哪怕一丁點的“害怕”都搜刮不出來。
心跳平穩得像是睡著了,腎上腺素更是完全罷工。
【警告:宿主情感感知模組嚴重受損。
痛覺遮蔽已開啟,恐懼閾值已歸零。】
系統的紅色彈窗在我視網膜上瘋狂閃爍,但我現在的感覺就像是看著螢幕裡的遊戲角色掉血,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想笑。
“阿醜,別發呆,給各位老鐵上才藝!”
我面無表情地拍了一下身旁石傀的腦袋。
阿醜舉起那杆破破爛爛的引魂幡,像是搖動撥浪鼓一樣猛地一晃。
【技能發動:夢骸安撫·初級。】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灰色波紋,順著引魂幡的飄帶擴散開來,精準地撞上了衝在最前面的那一排妖兵。
原本這些妖兵臉上都掛著那種詭異且幸福的“參加婚禮”的痴呆笑,被這波紋一衝,瞬間像是被人用冰水從頭淋到腳。
“吼?我……我在幹什麼?”
“老三?你的頭呢?老三你說話啊!”
“這刀……為什麼插在我弟弟胸口?”
幻覺破碎,真實的記憶如潮水般倒灌。
原本整齊的衝鋒陣型瞬間炸了鍋,那些清醒過來的妖兵看著滿手的鮮血和同袍的屍體,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趁著場面混亂,我直接無視了頭頂墜落的火網,像個沒事人一樣,揹著手迎著赤鱗王走了過去。
我就那樣直挺挺地站在火網的正下方,嘴角帶著那個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僵硬微笑,像是在欣賞一場煙花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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