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金屬撞擊聲。
就像是糖人掉進了開水裡。
那些無堅不摧的鋼針在觸碰到那一層死灰色皮膚的瞬間,迅速鏽蝕、風化,變成了簌簌落下的鐵鏽粉末。
律骸的紅燈眼猛地縮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用這種自殘的方式反向吞噬他的能量。
“玄寂!你在等什麼?!”律骸對著天空咆哮。
頭頂上方,那個原本慈眉善目的老禿驢此刻已經徹底撕破了臉皮。
“一群廢物……既然抓不住,那就都別活了!”
玄寂懸浮在半空,雙手瘋狂結印。
原本已經被炸燬了一半的聖壇突然發出一聲悲鳴。
這不是普通的陣法啟動,這是在抽血。
我眼睜睜看著腳下的大地迅速灰白化。
方圓百里的靈氣被瞬間抽乾,聖壇周圍那些原本鬱鬱蔥蔥的千年古樹,在眨眼間枯黃、崩解成灰。
天空中,那道原本癒合的裂痕被再次撕開,露出後面漆黑且充滿惡意的虛空。
“淨天祭·終章。”
玄寂的聲音宏大得像是在廣播體操喇叭裡喊出來的,“李闕,我要讓這方天地給你陪葬!”
巨大的壓力像液壓機一樣碾了下來。
我的膝蓋發出一聲脆響,骨頭似乎裂了。
但我沒跪。
不是因為我有骨氣,是因為感覺不到疼所帶來的恐懼,身體機制甚至懶得做出“屈膝卸力”的本能反應。
我只想笑。這老禿驢急了,他急了。
就在我準備用那隻還能動的右手豎箇中指表達一下敬意時,被我護在掌心下的那盞心燈,突然莫名其妙地跳動了一下。
那個聲音直接在我的腦仁裡響了起來。
“別信光……”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種刻入骨髓的熟悉感。
棠影?還是……白海棠?
我愣了一下。
也就是這一愣神的功夫,系統那冰冷的紅色彈窗再次刷屏。
【警告:核心道具“海棠種”產生邏輯悖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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