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我終於慌了。
他拼命想甩開手中的燈盞，但這玩意兒現在就像個貪婪的黑洞，死死吸附在他的掌心。
周圍血河中億萬噸的負面情緒、那些沉澱了數萬年的怨念、還有我剛才那一瞬間爆發出的極致冷漠，全部被判定為“燃料”，瘋狂湧入那小小的燈芯之中。
“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我站在船頭，看著那盞燈因為能量過載而膨脹成一個刺眼的黑球，語氣不帶一絲起伏，“大師，圓寂快樂。”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火光，只有一聲沉悶得像是什麼東西被壓扁的“噗嗤”聲。
那不可一世的淨我分身，連句遺言都沒來得及交代，就直接被過載的無垢芯炸成了一片虛無的白灰。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甚至沒有吹亂我的髮絲，因為所有的能量都在那一瞬間坍縮了。
然而，就在那白灰飄散的瞬間，一股更加宏大、更加冰冷的意識，透過爆炸撕開的空間裂縫，投射了下來。
那是一雙眼睛。
高高在上，漠視蒼生。
玄寂本體。
他就那樣隔著無盡的虛空注視著我。
按照常理，面對這種級別的注視，哪怕是化神期的大佬也得跪下唱征服。
但我沒有。
我抬起頭，那雙失去了“喜悅”和“愛意”的死魚眼，直勾勾地和他對視。
在那一瞬間，我清晰地感覺到了那股宏大意識中閃過的一絲……顫慄。
他在怕。
不是怕我的力量，而是怕我這個人。
一個沒有情緒、沒有軟肋、只剩下純粹理性和瘋狂邏輯的怪物，比任何手持神兵的勇者都讓他感到不可控。
裂縫緩緩閉合，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也隨之消散。
我收回目光，低下頭。
在剛才淨我炸開的地方，漂浮著一枚半個巴掌大小、呈現出乾枯褐色的核。
海棠核。
這是白海棠的本命之物，是她為了幫我維持人形，偷偷塞給我的保命符。
系統面板上跳出一行字：
【物品：乾枯的千年海棠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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