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鋒劃過咽喉。
鮮血噴湧而出，化作一道血色的契約，落在了那個跪在地上的祖師手中。
所謂的“救世”，不過是一場以活人為祭品的骯髒交易。
守夜人不是在對抗黑暗，他們是被選中成為黑暗的垃圾桶，好讓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繼續享受所謂“純淨”的靈氣。
“夠了！切斷它！！”
虛空中，玄寂的咆哮聲如雷霆滾滾。
那股宏大的意識體瘋狂地撞擊著我周圍的法則壁壘，試圖掐滅這道投影，“你懂什麼？！若無吾等揹負罵名，九州早已淪為死地！這是必要的犧牲！這是偉大的平衡！！”
我沒理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畫面。
畫面裡，那個剛剛自刎的夜瑝，似乎察覺到了跨越時空的窺視。
那道早已死去的殘魂，緩緩轉過頭。
他的脖子上還掛著駭人的傷口，眼神卻犀利如刀，直刺我的眼底。
“後生。”
夜瑝殘念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壓過了玄寂的咆哮。
“看到了嗎？這就是真相。我們不是光，我們是陰溝裡的老鼠，靠吞吃同類的屍體來維持這座光鮮亮麗的城市。”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那是對自己命運的極致厭惡。
“若是讓你選，你敢接這把全是屎尿的劍嗎？你敢承認這滿天神佛都是吸血的寄生蟲嗎？”
敢嗎？
這個問題在我的大腦皮層裡甚至沒有停留超過0.01秒。
因為“恐懼”、“猶豫”甚至“噁心”這些選項，早就被我賣給系統換積分了。
我抬起手，掌心多了一把普通的美工刀——也是紙紮的。
“廢話真多。”
我看著那個不知道是想找認同感還是想找接盤俠的殘魂，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論菜市場的爛白菜。
“既然是垃圾，那就該扔進垃圾桶，而不是供在神壇上發黴。”
我沒有去接那把虛幻的劍，也沒有發表什麼慷慨激昂的演說。
我只是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美工刀對著那道投影，對著夜瑝手中的權柄，也對著那虛偽的歷史，輕飄飄地劃了一刀。
沒有驚天動地的刀氣。
但那一刀切下去的瞬間，某種維繫了萬年的“邏輯鏈”斷了。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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