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轉過來了。
沒有五官，沒有面容，只有一團不斷糾纏、重組的幾何光塊，像是顯示卡燒壞後滿屏亂飛的馬賽克。
但我那經過系統強化的視網膜卻在這一瞬間捕捉到了它的底層程式碼——律心。
天道的一縷殘靈，或者說，是一個莫得感情的防毒軟體。
它沒有廢話，甚至連個開場白都不屑給。
那團光塊只是微微震顫了一下，漫天白玉階梯上便憑空生出了無數支透明的長箭。
咻——
破空聲未至，痛感先達。
衝在最前面的赤鱗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
這老妖精皮糙肉厚，平日裡硬扛元嬰期劍修一擊都不帶眨眼的，此刻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土狗。
一支透明長箭毫無阻礙地穿透了他的護身妖氣，釘死在他的琵琶骨上。
傷口處沒有流血，而是冒出了一股股黑煙。
“這也是因果律武器？”我迅速分析著戰鬥資料。
這箭矢的傷害值不看防禦力，看的是“罪孽值”。
赤鱗王這輩子吃人無數，現在這箭矢對他來說就是百分之百破甲加暴擊。
反倒是旁邊那個剛入門沒多久、還沒來得及幹壞事的小妖，被箭矢擦過也只是破了層皮。
“這是區別對待！這是歧視老實妖！”赤鱗王疼得滿地打滾，他帶來的妖族先鋒隊眨眼間就倒了一半，像是被收割的韭菜。
“蠢貨，退後！”
我罵了一句，腳下的紙龍猛地剎車。
這哪裡是箭陣，這分明就是天道設下的“欠稅補繳處”。
在場這幫人，哪個手裡沒幾條人命？
衝上去就是給律心送業績。
律心的光塊閃爍頻率加快，第二波箭雨正在生成，數量是剛才的三倍。
躲？沒地方躲。防？防不住。
“系統，調取‘溯罪舟’的使用許可權。”我冷靜地在識海中下令，“把小瘸的ID拖進核心操作位。”
【警告：目標單位‘小瘸’靈力低微，無法駕馭神器……】
“誰讓他駕馭了？我讓他當吉祥物。”
我一把抓過還在發呆的小瘸，將他按在剛剛祭出的、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紙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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