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闕，你個王八蛋！”
她罵得很大聲，帶著哭腔，然後做了一件極其不理智、極其不符合妖族生存法則的事。
她一把抓住了我那隻剩下幾根竹篾手指的手。
嗤——！
就像把手伸進了滾燙的岩漿。
我身上的“罪孽”順著接觸點瘋狂反撲，她原本白皙的手臂瞬間變得焦黑，那是神魂被腐蝕的聲音。
但她沒撒手，反而十指緊扣，死死地攥著，彷彿只要她一鬆手，我就會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飄進虛無裡。
一股磅礴卻溫柔的力量順著那隻焦黑的手湧了過來。
那是她的本源。
一株千年花妖，把自己修了一千年的命，像不要錢的自來水一樣往我這個破爛紙人身體裡灌。
“誰允許你消失的？啊？我的債你還完了嗎？你扎的那些破爛還要不要售後了？”
她吼著，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我的面具上，把那廉價的顏料暈染開來。
【警告！邏輯錯誤！】
【檢測到非理效能量注入……雙向承罪判定中……】
【錯誤報告：這就是所謂的愛情嗎？真特麼不講道理。】
系統那冰冷的電子音突然出現了一絲詭異的波動，像是在這一瞬間，那個只會計算得失的 AI 終於理解了什麼叫“變數”。
【重新計算路徑……】
【判定該因果為“宿命死結”。正在生成唯一生存方案。】
【方案生成：以妖元置換罪孽，以記憶錨定因果。】
我感覺到那種即將被格式化的虛無感停住了。
白海棠的妖力像是一層強力膠水，硬生生把我即將散架的靈智粘了回來。
但代價是，我看到她原本烏黑的長髮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雪白，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傲氣的眼睛裡，光彩正在一點點黯淡。
“別……傻了。”我想把手抽回來，但根本動不了。
“閉嘴。”她虛弱地笑了笑，那笑容慘烈得讓我心顫，“這回，換我氣死你。”
【叮！契約鎖定。】
【你們將銘記彼此，直到時間的盡頭。】
【代價：因果邏輯互斥。若再相見，形同陌路。】
系統的聲音變得很遠，很空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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