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扎的……這一步是怎麼扎的……”老周哭得像個丟了玩具的孩子，“我想不起來骨架怎麼搭了……我紮了一輩子燈籠，我怎麼全忘了……”
這就是手藝人的悲哀，忘了手藝，比殺了他還難受。
“起開！”
我衝過去一腳踹開老周，那一腳沒收住力，踹得他滾了兩圈。
但這會兒我也顧不上尊老愛幼了，一把搶過他手裡的竹條和漿糊。
手指觸碰到那粗糙竹皮的瞬間，系統那一直灰暗的“紙藝精通”圖示猛地亮起。
那種熟悉的感覺回來了。
竹條在我手裡彷彿有了生命，原本在老周手裡死硬的材料，此刻乖順得像麵條。
但這還不夠。光有燈籠不行，我得有“聲音”。
“雷雲子！給我滾進來！”我衝著門外吼了一嗓子。
雷雲子一臉懵逼地飄了進來，看見我，眼神空洞：“道友……你哪位？為何我看著你這麼眼熟，又這麼想打你？”
好兆頭，想打我就說明潛意識還在。
“別管我是誰，把你那個擴音法器拿出來，調到最大聲！”我一邊飛快地用竹條編織燈骨，一邊命令道。
“啊？可是我忘了怎麼用……”
“少廢話！想不起來就給我砸！用力砸！”
在我的淫威下，雷雲子下意識地掏出了那個大喇叭。
我反手甩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留音符”，貼在了喇叭上。
這裡面錄的不是什麼咒語，而是我這幾個月來在修仙界幹過的所有缺德事的集錦。
“滋滋——”
電流聲過後，一個賤兮兮的聲音在整個青雲鎮上空炸響：
“各位道友，我是李缺德。上次賣給你們的‘自動尋路紙鶴’，其實底層邏輯是‘尋找最近的茅房’，若是飛錯了地兒，概不退款啊！”
“還有合歡宗的那位長老，您定的‘一比一還原夢中情人’，由於技術原因，臉部建模參考了您家那條哈士奇，還請見諒……”
聲音震耳欲聾。
那些原本行屍走肉般的鎮民，腳步突然齊齊一頓。
一種名為“羞恥”和“憤怒”的火苗，在他們空洞的眼底跳動了一下。
那是被坑過的記憶，是刻在DNA裡的社死瞬間。
你可以忘了親爹叫什麼，但絕對忘不了那個讓你當眾拉褲兜子的奸商！
【叮！檢測到群體情緒劇烈波動！系統能量回充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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